正说着，幽冥引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直指深渊。与此同时，渊中灰雾翻腾，形成一个漩涡状的通道。
“入口开了！”玉霄提醒，“跟紧我，别走散。”
二人纵身跃入漩涡。天旋地转间，楚尘只觉周身一凉，已置身于一个灰暗的世界。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空是永恒的暗灰色。大地荒芜，偶尔可见枯骨半埋在土中。
远处有一条浑浊的河流静静流淌，河面漂浮着幽幽磷火。
“这就是幽冥渊？”楚尘环顾四周，发现神识被压制到不足百丈。
玉霄指向河流上游：“那里有座桥。”
沿着河岸前行，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
冥阴丹形成的护体幽光开始闪烁，显然在承受巨大压力。
“阴气太重，护体幽光撑不了多久。”玉霄又服下一颗冥阴丹，“加快速度。”
前方河流转弯处，一座石桥横跨两岸。
桥身斑驳，栏杆上雕刻着狰狞鬼面。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奈何”二字。
“小心。”楚尘拦住玉霄，“有古怪。”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桥面。石头刚飞过桥头，突然被无形之力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空间裂缝！”玉霄瞳孔微缩，“整座桥都被空间裂隙包围，贸然踏上必死无疑。”
楚尘仔细观察，发现桥面上有极难察觉的纹路，隐约构成一条蜿蜒小路。
“是考验。”他恍然大悟，“必须按特定路线行走，避开空间裂隙。”
玉霄眉心印记亮起：“我用净化之光探路。”
一道白光从她指尖射出，在桥面上扫过。
白光所到之处，空间裂隙显现出淡淡的黑色细线，而安全路径则微微发亮。
“记住了吗？”玉霄收回白光，“我先过，你跟着我的脚步。”
她轻盈跃上桥头，沿着白光标记的路线前进。楚尘紧随其后，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她落脚的位置。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桥下浑浊河水突然沸腾，无数苍白手臂伸出，抓向二人脚踝。
同时，桥面开始晃动，原本稳定的空间裂隙也开始移动。
“快走！”玉霄背后羽翼展开，净化之光如雨洒落，将那些手臂灼烧成灰。
楚尘太虚剑气横扫，斩断袭来的手臂。二人加快速度，在桥面彻底崩塌前冲到了对岸。
回头望去，奈何桥已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下马威。”楚尘平复呼吸，“看来祖师设了不少考验。”
玉霄指向远处：“那边有座山。”
顺着她所指方向，一座孤峰矗立在荒原上。山顶隐约有光芒闪烁，在灰暗的幽冥渊中格外醒目。
“三生石应该在那里。”
二人向孤峰进发。越靠近山峰，周围环境越发诡异。
地面开始出现扭曲的阴影，空气中飘荡着低声絮语，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耳边呢喃。
“封闭听觉。”玉霄提醒，“这些是噬魂魔音，听久了会神魂错乱。”
楚尘封住耳窍，果然那些声音立刻消失。
但地面的阴影却越发活跃，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拦在去路上。
“滚开！”楚尘一掌拍出，混沌之气将阴影震散。但不过片刻，阴影又重新凝聚，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玉霄尝试用净化之光，效果同样有限。
“这些东西杀不死。”楚尘皱眉，“只能硬闯了。”
他运转混沌气旋，体表浮现一层黑芒。那些阴影接触到黑芒，竟如见天敌般纷纷退避。
“吞噬厄源的气息！”玉霄恍然，“它们怕这个。”
楚尘也反应过来，将黑芒扩散，为二人开辟出一条通路。阴影们不甘地在外围游荡，却不敢靠近。
来到山脚下，一条石阶蜿蜒向上。
每级台阶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则清晰可辨。
“这些是……”玉霄停在一级台阶前，“玄元祖师的名号！”
楚尘看向旁边台阶：“清风、清玄、玉霄……怎么还有我们的名字？”
“三生石的影响。”玉霄若有所思，“这座山恐怕就是三生石的显化。登上去，就能照见三世因果。”
踏上石阶的刹那，楚尘眼前一花，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幼时在地球修炼的场景、初入太虚界的经历、与厄劫使者的战斗……
甚至还有一些陌生的画面：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中，面前是一扇金色大门……
“固守心神！”玉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台阶会引发前世今生记忆，别沉溺其中。”
楚尘收敛思绪，专注于脚下。
二人一步步向上攀登，每级台阶都带来新的记忆冲击。有欢乐，有痛苦，有遗憾，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登顶。
山顶平台中央，一块晶莹剔透的巨石静静矗立。石面光滑如镜，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美不胜收。
“三生石。”玉霄轻声道。
楚尘走近巨石，镜面中立刻浮现出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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