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怒意，丹宗的败退，仙界内部破碎的盛世。
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丝线，正在他手里缓缓拧成一条完整的线。
线的那一头，是某种他还没有完全看清的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龙族的异常、分裂、怒意、和丹宗战场上发生的事，全部串联在一起。
等更多的数据抵达，他就能把整条线拉直。
“唉，主要还是情报战。”
“没有足够的情报。”
“再怎么分析，终究只是停留在「猜测」。”
……
……
就在仙界大世界十分警惕的时候。
五个月后，第二批龙族斥候再次出现在混沌边缘。
这一次来了五头，巡游范围扩大到了仙界全境。
它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只盯着界壁薄弱处反复扫描，而是散开队形，沿着仙界的边界绕行。
五条航线近乎等距分布，把整个仙界的外围都画进了各自的扫描范围里。
监测站传回的影像显示，这五头斥候的鳞甲颜色略有不同。
三头偏暗金，两头偏银灰。暗金鳞甲的那三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和速度，飞行姿态整齐划一。
银灰鳞甲的两头则偶尔偏离航线，其中一头会在某些区域停下来多扫一遍，另一头则会在固定航线的拐角处绕一个小小的弧线。
很小的差异。
但在大乾的超算对比下，这种差异被放大了无数倍。
数据分析报告被单独标注。
罗林翻到第三页。
目光停在那张对比图上。
暗金组的三头斥候行动轨迹完全一致，飞行速度、扫描间隔、转向角度都精确到同一套标准。
银灰组的两头则各有偏差，偏差的幅度虽然不大，但频率稳定。
“来自不同的龙族，步调不一致。”
“龙族战法，每一个细分龙族都是不同的。”
罗林调出之前采集的所有龙族能量数据。
威压、龙族的进攻，丹宗舰队回归时的伤痕波动、斥候巡游的轨迹差异。
全部放在同一块屏幕上。
四组数据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多个数据进行比对。
“嗯……看来基本上可以确定了。银灰龙族和暗金龙族同行，但执行标准不同。暗金组在严格按照某种既定路线扫描，银灰组在寻找别的东西。”
“可是在找什么？”
“丹宗的痕迹？或者仙界与丹宗之间的通道痕迹？也可能他们想确认丹宗是否在仙界留下了什么后手？”
罗林把银灰组两头的巡游轨迹重新标注出来。
放大之后可以看到，它们在每一处偏离航线的位置都对应着一个特定的空间坐标。
这些坐标连起来，形成一条指向仙界核心区深处的不规则折线。
“标记一条路径……”
“或者是在画一条能够安全进入仙界的路线？”
“对。”
“可能性很大。”
“暗金组在做常规侦查，执行的是龙族主流的命令。银灰组在做特殊侦查，执行的是特殊命令。主流的命令可能是‘标记仙界坐标，等待后续指令’。特殊的命令可能是‘找到一条能从混沌直插核心区的路径，抢先下手’。”
“看来银灰龙族是「想阻挠龙族追击丹宗」的一方，试图用攻打仙界大世界来转移矛盾。”
“但踏马的，这可就完蛋了啊。”
“他们不想等主流决策。他们想自己动手。”
“只要开战打起来了。”
“那么，哪怕「内部有分歧，对外依然是团结的」，另外的那些不想对仙界大世界动手的龙族，此时也不得不参与进来。”
“至少不能对其余的大世界展示出龙族内部的过度分歧，因为过度的不团结，意味着内耗。”
主流派还在按部就班地施压警告，另外一派已经准备越过主流派直接动手。
这下子。
仙界大世界可以说是被丹宗坑了一波大的。
丹宗只是支付了过路费。
现在。
龙族内部的一股势力，不想继续追杀丹宗，和主流的派系产生了分歧，现在这股势力试图通过发起对仙界大世界的征战，以强制性的让仙界大世界成为“阻拦”。
可是，仙界大世界本来就没有理由，为了丹宗而去阻拦龙族啊？
拿豆腐块去撞石头么。
一个没有圆道者之上境界的大世界。
去碰一碰那个占据了诸多大世界，实力恐怖到极致的龙族么。
“立刻把这份推断同步给嬴政和刘邦。另外，在核心区方向的亚世界边界加派三组监测节点，重点关注银灰斥候标记的那条路径沿线。”
罗林下了令，却是没有离开窗口。
“丹宗在战场上到底做了什么……”
罗林低声重复着这个疑问。
“这太离谱了。”
“惹得龙族这样追杀，甚至龙族内部还产生了分裂？”
……
……
在九界系文明的三大巨头再次碰面的时候。
罗林也是开口。
“龙族内部分裂确认。一派要打，一派就只是单纯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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