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地盘?
这什么地能抢到徐国公头的上?
谢家子弟里还有这样的人才?
这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谢彬堂怎么不知道他这谢家子弟里,还有如此别出心裁的人才呢,要是早知道,早些打断双腿关在家中,也免得今日惹出祸害了。
“彬堂,你速速收拾一下……
“不,也别收拾了,有再紧急的事也都先放着,我已经安排了沿途快马与船只,你我二人现在便启程,速去石宜村。”
“徐国公是告诉了我们谢家,让我过去领人,而不是找了朝廷或者杀上谢家,这便是徐国公给了我们一个补救机会。”
谢忱圭与夫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谢彬堂匆匆离开了谢家。
莫说是其他人不知道谢家家主这是上哪儿去了,就连谢夫人同样是一头雾水,只知道相公与小叔有急事要去亲自处理。
他们二人不在家中的这段时日,遇着事情了能拖便拖,若是真有什么突发急事,连一时半刻都拖不了,那就且退且安。
万事都等着谢忱圭回来再说。
何时回来?
谢夫人不知道。
因为谢忱圭自己也说不清楚。
离开了谢家之后,谢忱圭和谢彬堂两人两马奔向了八亭县。
人不曾停过,马也只换不歇。
沿途所遇的河道,也皆有船只在岸边等着,过了河下船,也必有脚力充足的两匹骏马已在岸边等着。
谢忱圭在梦醒之后,一边喊回了谢彬堂,一边就安排了沿途的这些船只与马匹。
“大哥,我们这走得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说什么?”
“殷河荀家,他们之前与我们谢家争过河上的生意,他们吃了亏也结了仇,殷河就是在盘陵郡,万一荀家得知了我们此行踪迹,我怕他们对我们二人不利。”
“是啊,所以我要唤你回来,有你这个五品境的道门大真人跟在身边,以后族谱里总不至于写我谢彬堂是匆忙赶路偶遇山匪,葬身在乱刀之下了。”
“行吧,既然大哥你心中有数就好……”
天水郡本就多河道。
在动用了七八艘船,换乘了二十来匹骏马后,谢忱圭和谢彬堂仅仅花费了两个多时辰便抵达了石宜村。
这已经堪称神速了。
诚然比徐年御空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但这世上可没第二个人能够似徐年那般挥霍灵力长途跋涉了。
谢忱圭和谢彬堂不知道徐年在莫家,也不知道莫家是这三百来户人里的哪一户。
不过这也不难找。
莫家大门敞开着,往里面一看,不仅仅是站着一群捕快,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谢家子弟谢琢玉,也在这地上瘫坐着。
“呼——”
来的路上急急忙忙。
不过到了这门口,谢忱圭倒是不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一路策马疾驰有些乱了的鬓角。
整理好了仪态和面容之后,谢家家主才跨过莫家的门槛。
院子里气氛十分沉闷,犹如山雨欲来,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有牵扯到天水谢家这一个大世家的大事发生,但没人何时会来,只能在这空等着。
如今可算是来了。
来得还比谁预计的都早。
院子里的众人转头看向了谢忱圭和谢彬堂,除了谢琢玉以外,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是谁呢?
不过也不用猜。
“天水谢家谢忱圭与谢彬堂前来赔罪,还请哪位帮忙向内通传一声,多谢了。”
莫小六不在莫家。
他去和村子里的人商量宝地日后的归属去了,原本守在莫家的村中青壮也去了帮了忙,如今只留下了石大牛和易三河两个人。
然后便是燕儿也留在家中。
毕竟恩人还在家中做客,总要留人招待。
“二位大人请稍等,民妇这便去告诉恩人你们来了。”
“有劳了。”
“大人客气了。”
在这莫家院子里的谢忱圭,没有半点世家家主的傲慢亦或者是超然感。
倒像是从哪个书院里跑出来的儒生。
不过虽然是亲眼所见,但燕儿也只见过谢家家主这一面。
却不知道这位谢家家主是平日里便是这样的翩翩有礼,还是因为来找恩人才克己复礼,收起了世家家主的派头呢?
谢忱圭并不知道燕儿在好奇他的作派。
他也无心去计较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了。
看到燕儿转身走向了厅堂去传话,谢忱圭便也转过身,看向了已经由坐改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谢琢玉。
“……我们谢家出了你这么个能人,可真是倒了血霉了,我看以后我真得烧香拜佛积一些德了,不然咱们谢家怎么会生出你这尊大佛呢?”
阴阳怪气着谢琢玉的人是谢彬堂。
修道之人修身养性,但现在的谢彬堂不仅顾不上修养了,连这道都抛到脑后了。
都要去拜佛了。
谢忱圭没有说话,他的喜怒没有在脸上,只是默默地打量着谢琢玉,看了看那张脸,再看看那条已经废了的腿。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位谢家家主的心里面在想着些什么。
“三叔,我、我不知道他……”
“别,你别叫我叔,我谢彬堂福薄命浅,受不住谢公子这一声叔,你若是非得要喊我几声,直接喊我谢彬堂就行了。”
谢彬堂想起之前和琼文侄子那一回,仍然有些余悸难消。
本来以为好歹都过去了,也就只是余悸而已了。
哪想到还能有个第二回?
谢琼文那是大哥的儿子,担着也就担着了,况且那时候的徐大真人还只是初出茅庐而已。
换成是现在。
便是谢琼文来了这第二回。
谢彬堂都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敢不敢认这个侄子了。
何况是连名字都不太想的起来的谢琢玉呢?
“三叔,我……这、这真的不全怪我啊,我本来以为只是一些村民而已……是他!是他害得我,都是他,他是这村里员外,是他蛊惑我……”
谢琢玉指着鲁泉盛已经凉透的尸体,慌慌张张地就把这责任全都推了过去。
可这能有用吗?
谢琢玉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心里的恐慌找个名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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