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成带来的这场热闹那可不是白看的，齐衍这么想着，拾掇拾掇也该上线替杨子成做善后工作了。
……
突然被易芊芊叫到，齐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为了把这场由齐衍他们主导的戏演好，在范悦带人来的时候，齐衍特地把身上隐藏气息的术法撤了。
那帮人控制场上的人的时候，自然没有再忽略齐衍，一把就把人摁倒在地。
齐衍如今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对上易芊芊笑盈盈的脸，慌忙低下头，挣了挣被反扣的手腕，没挣开，又只好一脸求助地再次看向易芊芊。
易芊芊看着却像是对齐衍的这般行为很是满意，竟没理会齐衍的求助，只是抱臂站在原地。
黏腻的视线从齐衍身体的每一寸地方扫过，最后停留在齐衍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珠上。
真漂亮……
易芊芊这么想着，余光突然瞥见范悦诡异的表情，还不忘朝人介绍一番。
“那是我新找到的，很对我胃口。”
语气颇为轻佻，像是在介绍什么有趣的物件儿。
范悦抿唇，“人没问题？”
“没问题，试探过很多次了，当然，也不能排除王老师是个藏得极深的演技天才嘛，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好呢，你说是吧……”
“不过，你可以猜猜他原本是谁的人。”
易芊芊欣赏着齐衍无力反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视线愈发不加收敛。
范悦原本绷紧的唇线松快了些，面上多了几分对齐衍的好奇。
他和易芊芊共事也有一段时间，或许是二人知道的信息以及效力的人都高度重叠，易芊芊在他这里不怎么伪装，范悦清楚知道，这个看似温和谦卑的年轻姑娘骨子里到底有多冷血，有时候，范悦甚至都觉得她对丧尸的感情都比对人类多。
“第一次看你对人这么上心，”范悦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易芊芊也不恼，或许是齐衍让她心情好到可以忽略这点不爽？易芊芊难得顺着范悦的话，勾唇道：“我也是第一次觉得同类其实蛮不错的。”
“呵，”范悦嘴角微抽，竟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陡然想到易芊芊刚才让他猜的东西，再次提及，“所以这个人原本是谁的人？”
“不是说了嘛，你猜猜。”
范悦眉头一拧，有些不悦。
“我不想猜，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范悦盯着齐衍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脑子里迅速对其做出评价，胆小怯懦，长相普通，身形瘦弱……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点可取之处，跟琉璃珠似的，只可惜好好的眼睛被这股子懦弱的气质冲淡，看久些，只觉得索然无味。
范悦想不明白，这种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到易芊芊？
……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吧。
范悦想着，还是不忘提醒易芊芊，“这几天情况特殊，别阴沟里翻船。”
“范悦哥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呵呵。”
范悦冷笑两声，不想再和易芊芊继续这个话题。
顺口问了句易芊芊的打算，“你要保下这个人？”
“范悦哥～我不是说了，这个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
“行，人是你保下的，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自己承担。”
“这种事就不用范悦哥提醒了，我晓得的～”
“嗯。”
既然易芊芊都这么说了，范悦哪里还有阻止的道理。
就是出于同事之间的情意，范悦最后还是提醒易芊芊，“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王超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你最好别让他出去乱说，不然你保不下他。”
“还有，管好你的嘴，起码这两天别趁着兴头就把事情和别人分享了，这种不起眼的蝼蚁背叛起来，可最狠了。”
“哎呦，范悦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我还是拎得清的好吗！”
易芊芊被念叨得脑袋疼，现在只想带着齐衍立马离开。
范悦却没觉得易芊芊能真拎得清，看着小姑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也就这两天的功夫，只是个蝼蚁，就算能掀起点风浪，也不足为惧。
之后随易芊芊怎么折腾都行……
范悦对着不远处压着齐衍的手下挥了挥手，原本死死牵制齐衍的男人立马松手。
齐衍这才重获自由，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今天刚换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连带着湿漉漉的长发也看着格外狼狈。
范悦的视线又不自觉落在齐衍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蝼蚁的一举一动确实是他最看不起的模样，但看久了，又莫名感觉这人身上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错觉吗？
……
齐衍感受到两道过分显眼的视线，一道黏腻得让人不适，一道反复审视，像是要把他拆解了一寸寸研究。
都不像是正经人会看人的样子……
“王老师，快些过来，不然被误伤了，我会很伤心的。”
易芊芊笑盈盈地再次招呼齐衍，声音听着比刚才更加甜腻。
齐衍低着头，当即加快脚步回到易芊芊身边。
易芊芊满意于齐衍的乖顺，顺势拽着齐衍的手臂，把人往她身边拉得更紧一些。
易芊芊半靠在齐衍身上，感受到齐衍温热的体温以及微微颤抖的躯体，易芊芊脸上的笑容又加深几分。
转头笑盈盈对范悦道：“范悦哥，动手吧，既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了，唉，就是可惜了，这么一批人培养起来可不容易呢～”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腻，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被扣下来的人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吓的啊！
“易，易大人，你，你在开玩笑是吧！”
距离易芊芊最近的人把这句类似下达死刑的审判听得最清楚，一脸不可置信，开口发出来的声音都颤抖得厉害。
易芊芊挑眉，笑着反问他，“我原来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当然不是！
谁都知道，易芊芊不喜欢开玩笑，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在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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