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玞与郑菖蒲聚精会神的听着钱九讲话。
“那时刚好赶上吕都督聘请琴师。”
“吕都督为何请琴师?”郑菖蒲问道。
“为的教会吕氏女。”魏玞拿起桌上放着的荔枝开始剥。
“王爷说的没错。崔侍郎琴技出众,被吕都督看中,请到了府里教吕氏女弹琴。在与吕氏女的长久相处之下,崔侍郎与吕氏女互生情愫。”
“没想到,两人的事情被吕都督发现了。吕都督一怒之下要将崔侍郎打死扔去后山喂狼,吕氏女不忍情郎被自己的父亲打死,于是以自己性命威胁吕都督。吕都督权宜之下只能放弃杀了崔侍郎,为了惩戒崔侍郎,他当着吕氏女的面,命人把崔侍郎的右腿打断。”
“崔侍郎的腿竟是这样跛的。”
“四哥哥,崔侍郎的腿都跛了,怎么还能被皇上选为探花郎?”
“你没见过崔侍郎的相貌,你若是见了,便会明白为何。也不怪吕氏女把持不住,崔侍郎那样的长相,陌苏与谢玉都赞叹非常。”魏玞剥好荔枝后,递到郑菖蒲的唇边。
郑菖蒲垂眼低眉的看了一眼,吃了进去。
“事情到这儿还没完。”
“接着说。”魏玞又拿起一颗荔枝,接着剥。
“吕氏女因此被吕都督关在自己的闺房,没有允许不允许踏出房门一步。后来,崔侍郎养好伤后,腿脚落下了根,终生只能做个跛子。他为了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不让她在做笼中鸟,开始密谋解救吕氏女,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
“结果没成,若是成了,哪里会有后面的事。”魏玞说道。
“王爷说的没错。崔侍郎解救吕氏女当晚,被吕都督捉住,命人毒打崔侍郎。任吕氏女如何哀求吕都督,吕都督都没有分毫动摇,吕氏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崔侍郎挨打。”
“那顿毒打差点要了崔侍郎的命,崔侍郎也为此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我说崔侍郎为何总是看着病秧秧的,根子在这儿。”魏玞话落又喂了郑菖蒲一颗荔枝。
“真是一对可怜人。”郑菖蒲无奈叹息。
“吕府失火那晚,崔侍郎带着吕氏女逃了出来,再后来的事便是方才属下说的了。”
“嗯。如此说来,这崔阳泽不仅身上流着皇室血脉,他还是本王的兄弟。”
“是。”
“难怪他要暗害父皇,原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报仇。”
“四哥哥,崔阳泽长的什么模样?”郑菖蒲插了一句。
“他啊,长得可俊着呢。”
“比四哥哥还好看吗?”
“不止。”
“我不信。”
“等哪日你见到了,便知我不是诓你。钱九,关于崔阳泽的身份来历,你要做的干净些,不能让本王的其他几个弟兄知道。”
“是,属下遵命。”
“好了,你退下罢。”魏玞摆了摆手。
“四哥哥,这个崔阳泽你打算怎么做?”
“暂且不管他,他眼下对我没有威胁。”
“哦。”
“荔枝好吃吗?”
“好吃。”郑菖蒲眯起眼。
“再喂你两颗就不吃了,好不好?”
“好!”郑菖蒲像个小孩儿一样,魏玞见她这模样,宠溺的笑了笑。
夜晚,皇宫,吟雪殿后西南角的小黑屋。
“嘭——”小屋的门被一阵强横脚力踹开。
靠坐在墙角被绳索捆绑住的男子被这动静惊醒,瞬间睁开两只眼睛,看向门口处。
今晚的月亮很亮,在地上撒下白霜。
只见一位宫女打着灯笼走在前面进来,跟在她后面进来的女子身段妖娆,看样子千娇百媚,最后是两名女子。
男子借着月光勉强将主仆四人看了个大概。
“元,元琅公主!”男子骇然出声。
“式微,你动作太大了,把人吵醒了,下次注意。”史琳琅缓声说道。
“属下记住了。”
“青陆,点上蜡烛,白榆关上门。”
“是。”青陆找来蜡烛点上,小屋内一时间亮堂了许多。
白榆则是吹灭灯笼后放下,转身去关门。
式微四下看了看,见不远处的东边有一把布满灰尘的椅子,便迈步过去,把椅子擦拭干净搬过来,放到史琳琅身后。
“公主请坐。”
史琳琅微微动了动,才坐下。
青陆白榆站到史琳琅身后,式微则是动作简单粗暴的把人拽过来。
“刘后的眼线。”
“是。”
“她命你监视本公主。”
“是。”
“式微!”史琳琅面色一冷,寒眸冷凝。
式微走到男人身前,手上微微用力掰开男人的嘴,白榆一个大步过去朝男人嘴里扔进去一粒小药丸。式微又强硬的把男人的嘴合上,钳住他的下巴左右摇晃了十多下才放开人。
“咳咳——”男人头昏眼花的倒在地上咳嗽。
“你给我吃了什么?”
“能让你听话的东西。”
“我是皇后的死尸!”
“我知道。”
“你信不信我撞死在这里!”
“那你大可去撞,你看看你能不能死在这里。”史琳琅毫不在意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动了动发簪。
男人狠狠的看了史琳琅一眼,起来直奔墙面撞去,只是他刚有动作,人便立刻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额头,脖颈处青筋暴出,两只眼球爬上血丝,往外凸出,心口处似万蚁噬咬般。
“呵,呵,呵……”男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声调起起落落,时而痛苦,时而欢愉,那感觉如梦似幻。
“本宫不能拿那个毒妇怎么样,可对付你是绰绰有余!她给我多少痛苦,我就加倍的施加你身上!”史琳琅的眼底浮起残忍癫狂的异样神采。
看着地上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史琳琅恍惚之中把他认作了明元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史琳琅大笑不止。
青陆白榆低头不言,式微抿紧唇瓣,眼观鼻,鼻观心。
三人都清楚史琳琅心里压了多少苦楚,故而默契的不吭声。
史琳琅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泪水。
许久,男人被折磨的没了力气,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双目空洞无神的盯着房梁,呼吸减弱了许多。
史琳琅拭去眼角渗出的泪水,起身朝男人走去。
“都告诉你了,是让你听话的药,为什么不信呢?”史琳琅幽冷的嗓音在男人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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