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听到开门声音,寻声看去,温抒月并排和苏知音一块出来。
温抒月脸上清晰可见的一个巴掌印,此时已经肿起来,高出脸皮一点。
她看到门外的人后,神色愣怔一下,不自然用手背轻轻触碰一下左侧脸颊,接触的瞬间,她的眼皮跳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到心里。
温抒月一直不肯流下的眼泪,此时,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止不住。
她眼睛像小白兔一样,可是,秦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睛充血,都是红血丝。
温抒月抬手擦眼泪时,无意间注意到秦望还在宋嘉予胳膊上搭着的右手。
白皙的手背,此时红彤彤一片,手背上的血管凸起。秦望注意到温抒月的眼神瞟向哪里后,刻意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然而下秒,秦望用左手拉住温抒月的手臂,拉着她往楼下走。
姜尘拿着烫伤膏跑过来,与两个都负伤的人擦肩而过,他举着烫伤膏喊,“望哥,膏!烫伤膏!”
秦望充耳不闻,阴着脸,气压低的所经之地都冷好几个度,他只顾着拉着温抒月往下走。
姜尘悻悻地收回手,朝办公室方向走去,想问下怎么个事。
宋嘉予也拉着苏知音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经过他身边时,还掀起一小阵风,留他一个人拿着烫伤膏在风中凌乱。
“宋嘉予,你干嘛?”姜尘对着两个人身影喊,“喂!”
宋嘉予头也不回,“别管。”
…
三月中旬,天气还没回暖,虽然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但是球馆里气压低到让人害怕心慌。
温抒月低着头坐在球场的观众席上,秦望单膝蹲在她面前,任由秦望拿着冰袋给她冷敷。
她小心抬起还挂着泪珠的杏眸,看到自己面前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拧成“川”字。
“秦望……”温抒月小声喊了一句。秦望没有理,一直专心认真为她冷敷。
整个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荡的空间里,说话都会传出回声。
温抒月看到秦望没有理自己,只好乖乖坐着,享受与他独处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望手中的冰袋也没了作用,他把冰袋扔在一旁,观察一下她的脸。
红肿好了一些,他才敢舒口气。
他抬起眼睫,和小姑娘对视,温抒月感觉自己陷入他黑眸的深潭中,卷入他的无法猜想的眼神里。
“你不该这样,不值得,还害你受了欺负。”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嗓音带着暗哑,语气是满满的心疼。
从得知她打架的消息时,胸膛里的那颗心就没有落下过,现在论坛的上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随意议论。
“没有值不值得,我愿意的。她说你我就不爱听,况且是她先动手的。我也没吃亏,我也扯她头发了。”温抒月摇着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像早晨那样对我好不好?你疏远我我很难过的。”
“如果你是因为大家说的那些话而这样的话,”她的声线温柔柔柔的,带有有些受了委屈后的哑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在意的,真的!”
“所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考大学的,对不对?”
温抒月拉起秦望烫伤的那只手,一只好看的手此时已经惨不忍睹,红肿一大片。
她想拉他去校医务室看一下,上一些药。
她屁股还没有离了座位,一个身影就笼罩过来,霸道地将她圈在了怀里。
秦望单膝跪着,高度和温抒月坐着差不多,他宽阔的身躯笼罩着娇小的身子,手背还红肿的大手抚在她的后脑处,将她按在怀里。
秦望十分很细心,将她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脸挨着他的胸膛。
“温抒月,我有好多事情都不敢告诉你,我害怕你怕我,不相信我,就像我爸那样。”秦望语速很慢,说话也很平静。可是,温抒月能感受到他有些颤抖的身躯,他在害怕。
“我曾一度自我怀疑,是不是真是我把孙婉推下楼梯的。”秦望说话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要摔下去的,我伸手没有拉到。”
“好在小孩安全降生,那种自我怀疑才好一些。我很讨厌孙婉,她用孩子进了秦家,又要用孩子赶我走。”
温抒月伸手抱住他,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宽大的后背来回应他,静静听他的诉说。
“我不敢靠近你,我怕……你像别人一样远离我。”抛弃我。
温抒月把秦望拉开,双手捧上他的脸,“你别这样想,宋嘉予相信你,姜尘也相信你,音音相信你,而我更会相信你。”
温抒月没有因和同学闹矛盾而通知家长,但是她晚上回家,周文秀还是看出她的脸肿着。
“怎么弄着?别人欺负你了?”周文秀心里都急死了,“我打电话了解一下。”
温抒月抢过手机,“没有欺负,就是发生一些口角,才打起来的。”
周文秀虽然也是一名老师,可更是一位母亲,“你还手了吗?你别傻傻站着让她打,你从小就不争不抢,这次怎么和别人打起来?是不是别人找事?”
“呃……就是她说话我不爱听,她脾气大,就动手了。”温抒月随便扯着理由,敷衍过去。
周文秀没再往下问,了解到班主任出面解决问题,也没有叫家长,也就没在多管。
周文秀去厨房煮了两颗鸡蛋给她敷脸,等待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温抒月的温吞性子,怎么会不爱听人说话,即便不爱听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还是不放心。
温抒月拿着手机和秦望聊天,叮嘱他记得上药,别忘了。
说完后又打开学校的帖子,还在说,评论只增不减。
温抒月烦躁扔下手机,感觉作业上的字跳来跳去,就是不跳进她的脑子里。
…
后来,学校出面删了帖子,热度一点一点下去,可是流言蜚语持续了一个月也不见消停。
天气渐渐回暖,秦望因为手术的原因,一个月没有碰篮球。
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姜尘拉着朋友去户外球场打球。
秦望身边的朋友都不在意那些人云亦云的事情,反而听到有人再讨论都会暴力语言制止。
然而就有人不怕死,比如郑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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