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自己，到底是何种原因，才看到这一幕？
还是说，正是有当年那一幕的记忆，才让如今大梦无疆，构建出这般场景？
王游无法探究答案。
因为这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但有一个细节，让王游有了一种猜想。
那就是当年的自己，亲眼所见一切。
可如今的自己，却无法察觉昔日的身影。
孰真孰假？
或者说，冥冥之中，有着不为人知，高高在上的存在，修正着可能出现的漏洞？
许久，王游收敛所有思绪，消失在原地……
唯有那架在火堆之上，缺少一条腿的烤兔，似在证明着什么。
……
同样的密林深处，周遭事物并未有所改变。
换言之，大梦无疆还未完全破解。
对此，王游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已然推导出，北辰歆等人的真实目的，也就是大梦无疆的真正作用。
大牛是北辰歆的本源化身，那么他的目的，必然是了结因果。
至于公孙起，则是阻止王游，破坏他的布局。
或者说，切断与贾文和之间的关系。
而雷神……
王游搓动着手指，此刻的他已经意识到，可能与雷击木有关。
雷道使，是雷击木的复生载体。
通过雷神能精确找到北辰歆，这一点足以证明，他们两人之间早有联系。
当日坎州之行，雷神和北辰歆针锋相对，但说白了，那只不过是阵营不同罢了。
雷神想要创建独尊于他的新世界。
北辰歆想要完成任务，离开第三界追逐自己的大道。
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怨。
当然，没有冲突，也不代表着他们可以联手。
因为公孙起的存在，他以贾文和为世界根基，骗取雷神助他完成布局。
这一点就注定了雷神和北辰歆，在贾文和复活这个问题上，存在不可调节的矛盾。
而且，通过他们所谓的“角色背景”，也很容易分析出来，最先主动的一定是北辰歆。
因为坎州之行，北辰歆失去三大圣人傀儡，最后更是灰溜溜地跑了。
反观雷神，“干掉”了万里云，打压了敌对。
谁是胜利方，谁是失败方，一目了然。
而雷神梦想的破灭，乃是北辰雷所言，也是在雷神拜访北辰歆之后。
在那之前，雷神必然坚定配合公孙起去复活贾文和。
而生于上古的他，肯定是知道北辰歆对于贾文和的忌惮。
反观北辰歆，雷神相当于他的晚辈，又自封避世，不理解也属正常。
坎州之后，北辰歆必然主动接触过雷神。
至于原因，王游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沐。
苏沐是北辰歆的本源化身，却还有另一个身份。
雷道使！
本源化身，是北辰歆将来问鼎圣道的捷径，而绝非只是他呼唤界外求援的牺牲品。
那么，苏沐的身死，必定非北辰歆所愿。
呼叫援兵，乃是北辰歆的迫不得已。
在此之前，北辰歆为了了断这份因果，故而主动找上雷神，脱离雷道使的身份。
如此，使得苏沐本源大损，才成了“一次性”的祭品。
而之后，北辰歆的反应，也说明了一切。
毕竟，以他的性格，自然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了结此事，对于雷神，自然过河拆桥，态度反转。
念及于此，王游忽然间明白，当年玄武背甲以换血之术，让他摆脱了与雷道使的因果，还是存在一丝隐患。
而这隐患，使得雷神不择手段，也要抹除。
大梦无疆，是困局。
也让王游有了冷静思考的机会。
或者说，当他干掉存在于大牛身体中，北辰歆的残魂后，此间由梦境构建的世界，便在他的掌握之中。
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天道灵力的流转，尤其是对于道界那若隐若现的感知。
虽然不知道梦境中的时间与现实是否同步，但王游清楚，韩峰应该已经动手了。
“还真是有些好奇，这所谓的无疆，是否真的没有边界。”
言罢，王游运转灵力，化作一对云雾翅膀，一飞冲天……
……
半空之中，伫立四道人影。
正是雷神，公孙起，北辰歆，以及北辰雷。
四人面面相觑，随即再次俯瞰大地。
原本的坤道山早已消失不见，留下一个浅浅的大坑。
这场景，就像有人生生将坤道山“扣”走。
唯一突兀，便是坑中有一处与原本地面齐平。
这里，便是八百里黄泉的入口。
“坤道山，化灵了……”
雷神声音中有一丝不可察的颤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当年我以百城为阵，断绝此间天地草木化灵的契机.......”
话虽如此，但北辰歆的眼中的恐惧，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嘴硬。
“原来，这就是他的后手。”
北辰歆虽然比雷神和公孙起，与王游有更多的因果羁绊，但真正了解王游的，这里面只有公孙起一人。
或者说，此前的种种，让哪怕心思再缜密的王游，也不可能莫名去在公孙起的面前，隐瞒自己所有底细。
“我不管什么化不化灵，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术法到底怎么样了？”
如今这四人中，恐怕也只有北辰雷，是那唯一目的明确，不曾动摇的人。
“因果一途，非可妄言。”
公孙起眼底流露一丝厌恶，但还是冷声提醒道。
“去特么的因果！”
北辰雷面目狰狞，突然大骂起来，“老子只知道，若是我侄儿有三长两短，你们都要陪葬。”
“你们……”
只不过，他的威胁警告，并未起到任何效果。
或者说，雷神等人，习以为常。
可这犹如苍蝇在耳畔嗡嗡作响，还是引人生厌，终于雷神忍不住，解释道，“第三界，以因果为根本。”
“北辰先生，还是小心祸从口出……”
“我特么会怕，我……”
显然，北辰雷并不领情，没完没了。
雷神嘴角抽动，一甩衣袖，不打算去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疯狗。
而这时，北辰歆突然升起一丝心悸之感，似冥冥之中有所失。
欲要去感知缘由，却被北辰雷的话吵得心烦，不由冷哼。
“积点口德，或许还能保护你那废物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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