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我们按照他的计划走,那我们就按照他的计划走!”
球摇晃圆脑袋,咧嘴笑道:“李臻,咱们去空瞳山!”
李臻皱起眉头,他不希望耽搁时间,但球的下一句话让他决定跟着赌一把。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或许姚天会有救出二狗的法子!”
一路上,又开喝的老白见胡丽兴趣缺缺,叼着烟黑着张脸,凑过去调笑道:“怎么了我的小狐狸,放不下谢二狗?他有啥好的,听姐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得谢二狗?”
正在发呆的胡丽挑起嘴角,投给老白一个笑颜:“谢了白姐,我没事。”
“没事?哈。”
老白重复了一遍胡丽说的话笑出了声,提着酒壶的手拍了两下车座的真皮扶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不是很讨厌晓光啊。”
见胡丽不答,老白错过眼睛看向窗外,提起酒壶喝了一口:“讨厌就是讨厌,我也讨厌她。”
满脸酒气的老白嘬着牙花子,笑容消失,板起泛着红晕的脸。
“跟个神经病一样,好像所有人都欠她的,亏我之前还把她当妹妹看。你说谢二狗怎么就喜欢她这号呢。”
“是在说晓光么?”
坐在殷义旁边的球转过脑袋,好奇的加入讨论:“其实我早有这感觉!但这一次感觉她那个劲儿更严重了!就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
殷义也随声附和道:“是,我也感觉大姐头陌生了,虽然我并没有跟他相处过太久吧...”
老白晃着脚笑道:“看吧,不只是我那么想。所以要我说二狗就是有病!喜欢谁不好喜欢她!这种男人绝对不能嫁的!”
李臻一直傻笑着观察白霄凌的一举一动,无论对方说什么话,干什么事,甚至晃脚,他都颇为欣赏的点点头。
胡丽瞪圆了眼睛,对几人的反应很是意外,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磕磕巴巴说道:“你...你们不是二狗的朋友吗?怎么还背后嚼人舌根?”
“那咋了?”
老白挑起眉毛,不屑的喷鼻子:“哼,他在我照样说,黏黏糊糊,天天看他不够我生气的。”
她的样子不太像劝胡丽,更像是宣泄积压在心中的不满。
胡丽认真的瞅着老白,缓缓开口:“我倒能理解二狗。”
其他人都吃了一惊,齐齐看向胡丽。
“你们有没有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过一个人。我能看出来,我对二狗,是这样的。二狗对她,也是这样的。”
胡丽深深呼出一缕烟雾,将刚燃烧一半的香烟弹出车窗:“所以我才知道,我没有机会。无论我怎么努力,最终也赶超不了她,顶多就是成为替代品。”
老白眨了眨眼,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她将酒壶里剩下的酒喝光,丢下一句话:“李臻,快到了叫我。”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转了个身缩在自己的位置闭上眼,没过几秒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老白睡着了。
胡丽将车窗关上,自顾自的喃喃说道:“看来老白没有。”
一路无话,等李臻的车开进空瞳山的范围时候,已经是下午。
空瞳山依旧被雾气环绕,但似乎比之前淡了些。
炽烈的阳光穿透薄雾,周围照亮,将天地染成橘色。
刚进入空瞳山不久,李臻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的人是姚天。
李臻犹豫了,他为了赎罪独自前往空瞳山,之后又被押回九兵山的这段时间内,碰到过姚国军,姚琳,姚姗,却从没看到姚天。
自己前脚刚进入空瞳山的范围,他后脚就打来电话,这绝非巧合。
电话响了三声后李臻接起,他将手机放在耳边,保持静默。
对面传来姚天的声音:“李臻,我知道你到空瞳山了。”
李臻眯起眼睛,抿起嘴唇,下颚线在光影交替下如雕刻般锐利。
他还是没有说话。
对面传来姚天的轻笑:“我知道,你恨空瞳山,但这不妨碍你我之间的关系。”
李臻终于动了,他张开嘴,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你我之间顶多是点头之交。”
“这就够了。”
姚天躺在病床上,翻着相册:“我想让你见一个人。放心,没有危险,之后你会得到应有的补偿。”
“我是商人,最讲诚信。”
李臻回了一个好字,撂了电话。
姚天放下手机,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流过一丝哀伤。
等车停到空瞳山主峰山脚下,李臻的脑子有些发懵。
记忆没有出错,空瞳山的主峰就该在这里,但眼前的景象...
高大巍峨、藏于雾中的山峰抹去大半,刻满空瞳家家纹的台阶碎成了渣滓,以及那些树冠称得上遮天蔽日的古松,都埋进了土里。
李臻楞在毁掉的主峰前半天没动,以前,这里有空瞳山的员工,会为他开门,然后他就可以沿着路开车上山,直达空瞳山上姚家的洋馆。
但现在,满眼尽是碎石和泥土,空瞳山主峰之前那种高大上还带有神秘色彩的氛围瞬间变成了乡下开满了野草野花还有老农翻地施肥野狗随地大小便的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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