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带边缘，一道道光束划过星空。
耶鲁的旗舰裂颅号刚从超空间跳跃中脱出，舰桥上的警报就开始响个不停。
“将军！左舷三点方向检测到能量波动——”
话没说完，一串粒子束从最近的陨石群里打出来，命中了前锋编队的护卫舰。
爆炸接连发生。
三艘，五艘，十艘……短短几秒内，前锋编队损失了近百艘战舰。
耶鲁坐在指挥席上，鼠脸面无表情。耶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继续推进。”
“将军，陨石带中埋伏了大量的自律武器平台，数量预估——”
“我说，继续推进。”
副官闭嘴了。
四十万艘战舰组成的编队往前开，碾过整个陨石带。那些藏在碎石和矿物里的武器平台拼命开火，击毁一艘又一艘战舰。不过相对于这支舰队的规模，这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十五分钟后，陨石带里最后一座武器平台被摧毁。
耶鲁翻了翻战损报告。
一千零二十五艘。
耶鲁把报告扔到一边。
“全舰队进入目标星系。”
旗舰驶出陨石带残骸，眼前的星系在全息投影上显示出来。一颗蓝灰色的行星在视野中间，三颗卫星绕在旁边。
雷达扫描的结果传到了耶鲁面前。
耶鲁歪着脑袋，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红点，鼠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有意思。”
行星表面全是信号源，轨道上的能量反应连成了一片。三颗卫星也是这样，雷达信号铺满了表面。
“这颗星球上有多少人？”耶鲁偏过头。
“目前的信号密度远超常规，对方应该进行了大规模动员。”通讯员回答。
耶鲁玩味地想着，笑了一声，“一颗星球，挡我四十万艘舰？”
舰队变阵完成，从三个方向把行星和卫星包围在里面。
耶鲁伸手按下通讯面板。
全频段广播。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查克帝国第十七边境舰队统帅耶鲁。”耶鲁的声音通过通讯阵列传向行星表面，“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任何抵抗都没有意义。放下武器，接受帝国的整编，为神圣的查克帝国而战，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回来。
声音很平静。
“指挥官黄凡。”
耶鲁挑了下眉。
“我代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正式回复你——”
停顿了一下。
“不降。”
耶鲁没说话，等着对方继续。
“我们不会屈服于任何人。”黄凡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哪怕粉身碎骨，我们也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舰桥上安静了一下。
几个参谋互相看了看。副官偷偷瞄了耶鲁一眼，发现统帅没生气，反而又在笑。
耶鲁重新按下通讯键。
“黄凡是吧？几场小仗打得不错。”
频道里没有回应。
耶鲁接着往下说：“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手里有四十万艘战舰，舰上搭载的地面部队超过一亿。我身后，还有帝国无数的军队和成千上万个星系的资源。你觉得你一颗星球，能撑多久？”
“撑到你撑不住的那天。”黄凡回了一句。
耶鲁盯着全息投影上那颗星球。
“你在虚张声势。”
“试试就知道了。”
频道断了。
耶鲁把身子往后靠，手指交叉搁在身前。舰桥里没人吭声。
“将军，要不要再劝——”
“不用了。”
耶鲁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盯着星球表面的防御信号看了一会。
“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耶鲁转过身下达命令。
“全舰队，进入攻击阵位。第一波次，轨道轰炸。目标——行星表面所有已标记的防御设施。”
四十万艘战舰同时调整姿态，舰首对准下方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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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百米。
黄凡面前是一面战术屏幕。屏幕上，轨道方向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变阵。
“指挥官，对方舰队完成包围，预计十分钟内开始轨道轰炸。”
“嗯。”
黄凡把手揣在口袋里，盯着屏幕上的图没动。
黄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从四个月前得到情报开始，黄凡就在做准备了。
地面上的防御工事挡不住四十万艘战舰的火力。轨道炮台和护盾发生器这些东西本来就顶不住。
反正也不需要它们挡住。
“一号到七号防线的人员全部撤入地下了吗？”
“五分钟前全部完成转移。地面只保留了自动化武器系统。”
“好。”
黄凡在指挥台前坐下。
三分钟后，轰炸开始了。
战术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几千个地面监测节点很快失联，地震波传感器显示星球表面在震动。
轨道轰炸。
第一波打得很猛。
黄凡看着屏幕上代表地面设施的绿点变成灰色，脸上没表情。这都在预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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