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夜晚间下朝时,远远就见前方一个女子身影,天黑,也没看清是谁。
并没有在意,哪想近前时,那女子突然扑过来:“表……啊!”
赫兰夜下意识一脚踹出去。
“府中的丫鬟竟还有这般没规矩的?叫王伯发卖出去。”
王伯就是管家,身后跟着的擎无嘴角抽了抽:“爷,这个不能发卖,她是跟着老王妃回来的表姑娘。”
“表姑娘…?”他母亲带着表妹入府的事,他确实听了一耳朵。
看着昏死过去的人,赫兰夜蹙了蹙眉:“去找府医给她看看。”
说完,没在理会地上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留下擎无犯了难,对着地上的人横竖比划了两下:“这怎么弄回去啊!”
这人毕竟是表小姐,抱回去也不合适。
眼看路口有人过来,他心一横,‘不管了。’
捞起地上人,直接上肩,几个跃起,没了踪影。
“谁在那?”提灯的巡夜人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走过去,地上一点亮光闪了一下:“咦?”
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支女子金簪,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揣在怀里走了。
次日,江疏影被丫鬟搀扶着,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她现在动一下喘气都疼,可心里实在委屈。
“姑母……”
江疏影进门就哭,声音拐了十八个弯。
老王妃额头覆着白巾,面色苍白,听着这死动静,心火腾的烧起来:“嚎什么嚎,嚎丧呢,我还没死呢!”
瞧她被两个丫鬟搀着,路都走不利索:“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个江疏影就委屈,昨日她打扮的特别美,就是想让表哥一眼惊艳,她也不比那个楚氏差什么,结果呢,人都没靠近,先挨了一记窝心脚。
这一脚踹的她,心肝脾肺肾都要移了位。
“昨日去见了表哥,表哥他……”
她支支吾吾说了昨晚经历,真是委屈死她了:“姑母~表哥好凶!”
废物!
“你可真是个……”蠢货,老王妃憋回去那两个字,眼神阴鸷。
“你到底也是她的亲表妹,既然夜儿伤了你,理应过来看看你才是。”
她上下打量江疏影一眼:“你好好打扮打扮,给你表哥敬杯茶,日后也能亲近些。”
赫兰夜晚间回来时,又被请了过来。
“来了,”老王妃端起药碗又放下,掩唇咳嗽几声。
赫兰夜见了,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
老王妃等了又等,不见他询问病情,也不见他言语关心,心下更是不虞,哀叹一声:“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是半点不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了。”
“你那媳妇,跋扈的很,连我都敢顶撞,被她给气的呦!我这头疼的很。”
老王妃抚着额诶呦了半天,也不见赫兰夜关心几句,心下愈发冰冷,这儿子,真是白养了:“夜儿,你变了,你以前最是孝顺,如今却是这般冷心冷肺。”
“母亲,你也变了,你以前最是宽宥和善,从不刁难晚辈,自从二哥去了后,你就像变了个人,若不是你这张脸确实是我亲母,我甚至以为你被谁给替了。”
老王妃心里咯噔一下。
眼神不自在的移开:“混说些什么,我不是你娘还能是谁?”
她岔开话题:“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见见你表妹,你表妹是个苦命的,昨日还不明不白的受了你一脚,你该赔个不是才对。”
江疏影袅袅婷婷从屏风后走出来,含羞带怯的见礼:“表哥安好。”
赫兰夜点点头:“昨日天太黑,见有人扑过来袭击,下意识给了一脚,表妹日后在府中行走当谨言慎行,以免误伤。”
江疏影窘然,尴尬的很,平白受了一脚,还以为能听见表哥道个歉,结果……
“原来如此,”老王妃嗔怪道:“你这丫头怎地也不说个明白?害我平凡冤枉了人,既然是你的错,合该给你表哥赔个不是才对,还不给你表哥敬杯茶。”
“是,”江疏影手忙脚乱,赶紧倒茶。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若无别的事,我还有要事要忙。”
老王妃拉下脸:“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她好歹是你表妹,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江疏影举着茶碗,适时摆出委屈模样:“表哥可是不愿意原谅疏影?”
赫兰夜压下心中烦躁,不过一杯茶罢了,到底是他亲生母亲,赫兰夜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母亲好生休养,公务繁忙,我先走了。”
“你急什么?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你表妹孤苦无依,我寻思以后留在咱们府上,你意下如何?”
“她的事,母亲自己做主就是。”
“可她年岁到底不小了,时间长了好说不好听,总要找个婆家,远了我也不放心,你身边伺候的人又只有那么一个,也不让她和人争什么,既然留在府里,你看着给个名分,反正留在我身边伺候……”
赫兰夜听着老王妃絮絮叨叨,嘴巴一张一合,耳朵里的声音嗡鸣,却渐渐远去,人也开始混沌起来,眼皮子越来越沉,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回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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