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神女宗的人就来了。
“妖皇大人，石宗主有请。”
黄棋正在吃早饭——其实就是辛妃从狼族带来的肉干，硬得跟石头似的，咬得他腮帮子疼。
他抬头看向那个白衣护法：“现在？”
“现在。”
黄棋放下肉干，站起来。
辛妃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护法拦住她：“石宗主说了，只见妖皇一人。”
辛妃皱眉：“为什么？”
护法没说话，只是看向黄棋。
黄棋拍了拍辛妃的肩膀：“没事，我去去就回。”
辛妃还是不放心：“那个石姬活了三千年，老狐狸一个，你小心点。”
“知道。”
黄棋跟着护法出了血妖殿，一路往神女宗走。
神女宗离血妖殿不远，也就一百来里路。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修炼，
走过去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路上，护法一句话没说，黄棋也没问。
他知道石姬找他干什么。
昨天登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石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
工具。
这个词让黄棋很不舒服。
但没办法，他现在是妖皇。有些事，躲不掉。
神女宗到了。
往里走，是一条青石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花草，有些黄棋认识，有些不认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跟昨天在大殿里闻到的一样。
护法带他走到一间会客室门口，停下来。
“妖皇大人，请。”
黄棋推门进去。
会客室不大，但处处透着精致。墙上挂着上古画卷，画的是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和图案。案上点着龙涎香，青烟袅袅。窗外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底。
石姬坐在窗前，背对着他。
“来了？”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黄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宗主找我有事？”
石姬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不像活了三千年的老人，倒像三十岁的少妇。
皮肤也保养得好，看不出一点皱纹。
但黄棋知道，这张脸后面，藏着三千年的心机和算计。
“妖皇大人，”
石姬开口，
“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黄棋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石姬从袖子里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案上。
一幅画卷。
一盏灯。
一卷玉简。
“这是女娲娘娘留下的三件至宝——江山社稷图、宝莲灯、五彩石炼制图解。”
黄棋看着那三样东西，心跳漏了一拍。
宝莲灯？
那不是在神话里才有的东西吗？
石姬继续说：“这三件宝物，本来该传给阵基守护者候补。但现在……”
她顿了顿，看着黄棋的眼睛：
“你得先娶我孙女石晴。”
黄棋脸一黑。
他最恨别人威胁。
“石宗主，”
他压着脾气，
“你知道我已经有女人了。”
“知道。”
石姬点头，
“辛妃，钱多多，还有那个天天‘路过’的苏芷青。我都知道。”
黄棋噎了一下。
什么叫“天天路过的苏芷青”？苏芷青什么时候也……
算了不想了。
“你知道还让我娶你孙女？”
“正因为知道，才让你娶。”
石姬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石晴是我唯一的孙女。我活了三千年，什么没见过？男人三妻四妾，在妖界很正常。我不求她做正宫，只求你给她一个名分，保她一世平安。”
黄棋沉默了。
他听出来了，石姬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求他。
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大乘巅峰强者，用这种语气说话……
“为什么？”他问，“你实力比我强，活得比我久，为什么要用宝物换我娶你孙女？”
石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雾。
“因为石晴那丫头喜欢你。”
黄棋愣住了。
“阵基撑不了多久了。”
石姬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
“五彩石的裂纹已经蔓延到第三层。最多半年，整个妖界都得完蛋。”
“那跟我娶你孙女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石姬转过身，
“能炼制五彩石的，只有你。而能保护石晴的，也只有你。”
黄棋皱眉：“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石姬走回来，重新坐下，
“等你炼制完五彩石，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把石晴托付给你。”
黄棋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石姬的表情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现在就走吧。”
石姬把那三件宝物收回袖子，
“半年后，妖界毁灭。你的辛妃，钱多多，苏芷青，还有你的家人，朋友，全都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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