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不再继续做实验，这番动作反而是让何方他们心中更加恐惧起来。
何方早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个自命不凡的模样，因为他发现比起苏寒而言他真的太弱了。
不仅仅是在实力上，而是面对着末世的态度之上。
明明在末世之前大家都只是普通人，但是苏寒却能够如此平静的，一个一个将肉尸击杀，把他们当做了试验品。
六个人跪在苏寒的面前，吴光和陈俊已经转醒，但是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甚至是有些恍惚，就好像是溜冰玩大了一样。
使徒死亡的代价，就是冲击精神，而且想要恢复，显然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做到的。
“苏寒，他们现在......”
闫美玉看了何方他们一眼，试验已经完了，六个使徒死了两个，剩下的几乎也都是全都废了。
“送他们下楼......”
话还没说完，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苏寒他们立即转头看去，身边的使徒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砰的一声巨响，楼梯间的安全门直接被人撞开。
“何方，你们他妈要干什么！”
来人一冲进来，就已经是高声质问，然而他猛地一看，忽然僵在了原地。
何方一行人竟然惨兮兮的跪在了苏寒他们的面前，那模样已经不是凄惨可以言述了。
“呜呜呜”
何方等人见到了程振勇的保安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不断挣扎着，呜咽的嘶吼。
程振勇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苏寒看着来人，忽然笑了起来，保安队一行人全都来了，以程振勇为首，带着张富四个保安，不过还有一个人却是出乎的他的预料，那就是郭刚。
“苏寒，郭刚说看到何方拿了武器悄悄跟着你们上楼了，让我来救你们，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振勇现在脑袋就和浆糊一样，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他脸色也有些严肃。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无疑两拨人是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苏寒看了郭刚一眼，有些意外，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倒是捋清楚了。
他们先上来埋伏被郭刚察觉了，后来何方他们又来，也被他发现了，琢磨着情况不对，这才有了现在搬救兵的的一幕。
“郭刚，这个事情多谢了。”
苏寒诚恳的道谢，让郭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人没事就好。”
郭刚有恩必报，苏寒帮他契约使徒，自然不想他遇到危险。
程振勇却是有些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你们是起了什么冲突么？”
“不是冲突”
苏寒摇摇头，平静的笑了笑：“是他们在找死，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担心。”
程振勇脸色一变，苏寒如此平淡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不妙，他已经看到了地上那些瘫成一团肉团的使徒肉尸，骨头只怕都断了。
这肯定是苏寒动的手，而现在听语气是还没有处理完，那岂不是说接下来要处理的是......
“不要冲动”程振勇神色凝重，他说道：“就算是矛盾再大，也不能冲着人去。我们都能杀死肉尸，南城官方肯定可以，如果到时候秩序恢复，开始清算......”
“程队长，我说了，我会处理。”
程振勇顾虑不只是因为他的正直，而是他也遇见了，单单是肉尸这样的怪物不足以完全摧毁人类的秩序，如果有恢复的一天，动手杀人或许会成为靶子。
然而，苏寒却笑了。
他自己看得更加明白，肉尸摧毁不了所有秩序，但是那眼珠可以，如果还有如同眼珠一样的怪物哪还有秩序可言。
一切，只有实力啊。
苏寒只是平静的说道：“把录音给他，这可不是什么矛盾，而是杀人呢，程队长。”
程振勇听到了杀人两个字脸色一变，而闫美玉已经是将录音笔丢给了程振勇。
录音笔的停留在上次众人听完何方谋划的那一个节点，一打开就传来了何方的声音。
从如何打探消息，再到后来谋划动手，最要紧的还是和朱熊说话的时候，那阴险、冷酷的那一句话：用汽油烧死他！
这话一出，程振勇一行人的脸色已经完全铁青，怒意完全压抑不住了：“呸，老子刚才还给你说话，真他妈瞎了眼。”
一口唾沫吐在何方脸上，起初他还以为只是逼宫之类的矛盾，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大家伙先保存有生力量，保命求生要紧。
但是万万没想到，何方竟然会是这么一种玩意，杀人越货，汽油焚人，这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能想到的，能做到的？
第一次，程振勇感觉了一种由心的恐惧，末世当中人心的变化竟然是那么恐怖。
人变成鬼，竟然那么简单，甚至不需要一点点的刺激。
“兄弟，对不住。”
这话是对苏寒说的，言语中是满满的愧疚。
“不用在意”苏寒回了一声，然后看向自己的四臂肉尸，说道：“送他们下楼，最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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