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义连忙将父亲送来安家费的事情倾囊相告,郦宛丘顿时如释重负,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手里拽着这些黄白之物才有底气。
午膳过后,府兵来报,老郡守张平之带着郡丞司马晋郡尉张微前来拜访,张平之还带来一个小女孩,说是小将军的妹妹。
见面才知道那小妹妹就是秦无衣,她这两天被遗忘在郡守府,谁都没空搭理她,百无聊赖。秦无衣来到新府邸极为高兴,抱着张崇义尽情地撒娇。
张崇义送给秦无衣一栋全新的院子,以秦无衣的身份,本来没资格住独栋庭院,然而张崇义对这个小姑娘疼爱有加,况且小将军府人丁单薄,空闲的院子着实有点多。
秦无衣就以张崇义的义妹身份住在小将军府,跟着张崇义学文学武。
这人小鬼大的丫头心里想着:“哼,我才不是义妹,我是崇义哥哥的小妾,我比那个施师更好。”
张崇义在书房接待老郡守等人,与郡丞司马晋郡尉张微寒暄叙礼,向二人了解涿郡的民生军务诸般事项。
司马晋是涿郡本地望族司马家的嫡子,四十来岁,精明干练的读书人,生的温润如玉,却有股军旅的豪迈气概,为人细致周到,处事圆滑干练,这些年来老郡守张平之越发懒散,许多事情都是这位郡丞大人代为处理,极为妥当,全郡上下交口称赞。
郡尉张微是张家旁系的宗亲,第一代镇北侯的庶出后代,论辈分算是张崇义的堂爷爷。
只不过隔着五六代人,关系有点疏远,他那一系趋于式微,他是一步步从底层骑卒打出来的,积累十几年军功才当上正四品的郡尉。
论亲疏的话,他或许难以排到前面,但是以能力而论,他实则是张家宗亲第一人,虽是骑将出身,但精通步战阵法,尤其擅长处理军政内务。
张道冲认为他是王佐之才,若非此次朝廷要对幽州用兵,涿郡至关重要,张道冲原本打算将他尽快调往镇北大将军府担任要职。
张崇义初来乍到,自是不敢胡说八道,而是老老实实听取二人意见,不时问几句疑点,每每恰到好处。
司马晋张微见他丝毫没有纨绔之气,更没有少年人的狂傲之气,而是谦卑有礼,不由生出无限好感,越说越酣畅,越说越细致。
他们不怕张崇义不懂,就怕他不懂装懂瞎指挥。他不懂没关系,我们可以来做,但是如果瞎指挥那就糟糕至极。
老郡守张平之默默喝着茶,一句也不掺和。他年近七旬,原本就精力不济,想把这趟差事尽快转交给张崇义,自是希望他能尽快上手。
张微为张崇义准备了一些涿郡卷宗资料,涉及民政军务各个方面,记载颇为详实,张崇义随便翻了几页有关税赋人口兵甲军械等的资料,逐一向二人请教。
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讲解的十分详细。
原以为只是简单走个过场,岂料三人相见恨晚,越聊越投机,一直畅谈到半夜。
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老郡守张平之年老体弱,精神疲乏,告罪一声打算先行离去。
司马晋张微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想到小将军新婚燕尔,要陪伴娇妻美妾,一起送老郡守走到门口,老郡守朝着他们不停地使眼色。
二人装作看不懂,气的老郡守拂袖而去,嘴里嘀咕着“两个兔崽子真不懂事,人家小夫妻是大婚第二天,如胶似漆的日子,你们耽误人家的春宵。”
送走了张平之,回到书房继续探讨如何利用此次大战,将涿郡各地保甲士兵拉上墙头轮训。
幽州步卒的单兵作战素质并不算差,但是阵法生疏,大多是凭着血性勇武嗷嗷叫着往前冲杀。
弓箭兵、长矛兵、盾牌兵多兵种协同是一塌糊涂,早年曾经出现过盾牌兵跟着长矛兵往前冲锋,把脆弱的弓箭兵落在原地被敌人骑兵蹂躏。
幽州常年跟青奴黑水这样的马背民族厮杀,注定走的是重骑兵轻步兵的路子。
张崇义向他们提起侯长贵等大旗老兵,郡尉张微眼睛发光,这种从大旗立国之初杀出来的百战老兵,简直就是无价之宝,连忙向他要人。
大旗早年是从兖州起家,靠的就是训练有素的步兵,后面慢慢攒起一批骑兵。
大旗那批精锐步卒,对各州的步兵拥有碾压优势,甚至能够以步克骑。
三人聊到黎明时才散去,张崇义一脸困倦地回到郦宛丘卧房,搂着新媳妇沉沉睡去。
似乎没睡多久,郦宛丘就将他摇醒,说有官员前来觐见。
他一脸疲倦地离开卧室,哈欠连天地走到书房,原来是主簿领着一郡文官来拜见郡守。
众人并不知道昨夜三位长官彻夜长谈的雅事,都误以为公子爷是跟新夫人彻夜鏖战,才弄得精神不济,心想抱着那位四大美人级别的新夫人,换谁都会“君王日日不早朝”吧?
这位公子还能爬起来接见下属,已是勤勉可嘉。
众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混了个眼熟,就起身告辞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枪气素霓生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枪气素霓生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