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拿着钥匙的那一瞬间,墙壁里的声音停了。不是逐渐消失,是像被掐断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老宅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安静得让我耳鸣。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的。二楼。爷爷生前的卧室。
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从卧室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走一个来回,停一下。走一个来回,停一下。
我握着钥匙,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花板。脚步声在我正上方停住了。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从二楼传下来。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打开了。”
不是爷爷的声音。爷爷的声音我认得。这个声音比爷爷的更低沉,更空洞,像是从一个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我跑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铺整整齐齐,窗户关着,窗帘一动不动。但床对面的墙壁上——那面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墙壁上——有一扇门。
一扇很小的门。大概只有半米高,和墙壁刷着同样的白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锁孔。
我手里那把钥匙的大小,和那个锁孔刚好匹配。
我没有插进去。我转身跑下楼,跑出老宅,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太阳很大,晒得我后背发烫,但我觉得冷。
我拿出手机,想打给父母。但我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段视频——是我在地下室录像的那段。
我点开来看。
视频里,我蹲在工作台前开锁。画面一切正常。但当我拉开抽屉的那一刻,画面闪了一下。我把视频倒回去,一帧一帧地看。
在拉开抽屉的那一帧,镜头的角落里——工作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镜头。
一只手。惨白的,细长的,从墙壁的缝隙里伸出来,五根手指扒在桌沿上,像是在努力地从某个非常狭窄的空间里爬出来。
而那第十八个抽屉里,除了那把钥匙,还拍到了我在现场没有看到的东西。
抽屉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全是同一个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遍一遍地重复:
“让我出来。”
“让我出来。”
“让我出来。”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老宅。二楼的窗户里,那扇小门正对着窗户。门上的锁孔像一个微小的瞳孔,黑漆漆的,深邃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个锁孔,在看我。
我现在住在城里的一家酒店里,已经住了五天。我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但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把黄铜钥匙。
和我从抽屉里拿出来的那把一模一样。
我不记得把它带出来了。我明明把它留在了老宅的工作台上,和那把锁在一起的。
我打电话给父母,问他们爷爷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母亲沉默了很久,说:“你爷爷最后那半年,总说墙壁里有声音。我们以为是幻听,带他看了医生。他不肯吃药,他说那不是幻听,那是……”
“那是什么?”
“他说那是他自己。是另一个自己。被他锁起来的那一个。”
电话挂断之后,我检查了酒店房间的所有墙壁。
所有的墙壁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锁孔。
大小刚好。
而我手里的钥匙,正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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