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在家养伤,旁人也听说了她自杀的事,这件事并没有被瞒下来,大夫当时已经断定她死了。
交代了后事,就离开了苏府,回去还对人感慨了两句。
“苏家女真是可惜了,一时想不开,自尽了。”
大夫当时以为苏言死了,所以没想着隐瞒,毕竟人死了还要办后事呢,到时候大家也会知道。
谁知道她没死,自己又活了过来,以至于京城的人都知道苏言在李康基大婚之后的第二天自尽了。
如今苏言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以为她是不愿看到李康基娶别人才想不开自杀的。
苏父苏母也是这样想的。
怕她听到旁人的闲言碎语,还是带她去外面散散心,离开这个环境,也许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为免她再触景生情,苏母提议道:“言言,不如母亲陪你去白塔寺上上香,散散心可好。”
说不定披萨保佑,给她女儿指个好姻缘,她也就不用一直担心了。
苏言觉得换个环境也好,省的在这里每天看别人都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有多惨多可怜似的。
如今她嫂子也不敢来她面前刺激她了,怕她一时想不开又自尽了怎么办。
苏言的脖子上还敷着药,丫鬟翠红和柳绿为她收拾去白塔寺住一段日子的物什。
一行十来人,坐了两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拉物品,一路向白塔寺而去。
苏家能和忠勇侯结亲,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家。
苏家一直是书香门第,祖上还出过内阁首辅大臣,如今苏父的官职也是从三品光禄寺卿。
主要负责宫廷膳食、祭祀宴飨(xiang),相当于安排大型的祭祀,宫廷宴会的统筹官员。
当然,要说实权,确实不如正如日中天打了胜仗的忠勇侯。
一路上,苏言被颠的屁股疼,大概一个时辰后才到了白塔寺。
苏母带着苏言去寺中上香,苏言安静的跟着。
苏母都有些意外,平日女儿总是有许多怨言,或者总会埋怨父母当初为她做了决定。
如今死过一次,性子都变了沉稳了。
以前是原身说个不停,如今她不说话,苏母还有些不适应,总担心她什么都闷在心里想不开。
“言言,快来许个愿,这里最灵了,菩萨听得见,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苏言闻言,嘴角扬了扬,让她信菩萨,还不如信自己。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而是跟着拜了拜。
苏母递给她一个签筒,苏言摇了几下,掉出一支签。
苏母忙捡起来看:“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上签,是上上签。会好的,菩萨肯定是想告诉你以后会更好。”
苏言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往那样偏激,苏母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额,那我们去添点香油钱,也算是聊表心意。”
“好。”
苏母还没掏出银票,苏言已经丢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到香油钱箱里。
“走吧,去别处看看风景。”
“哦,走吧,白塔寺后山的枫叶红了,正好许多人都来看风景呢。”
“嗯。”
母女俩难得平和的聊天,苏母只觉得女儿自从死过一次后,性子真是沉稳内敛了不少。
不像以前,别人说什么她都要怀疑,都要否定。
如今她静静聆听,偶尔回应一两句,一点也看不出她之前自尽过的样子。
苏言如今又做女子打扮,发髻垂下,只用一条粉色丝带做装饰系了两边垂发,于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如此看起来清丽脱俗,竟像个二八少女。
先前看到她这样打扮,苏母见了欲言又止。
倒不是她这样不符合身份,只是觉得看起来有点过于简单朴素。
苏言走在后山的枫树林,枫叶落下,似乎都格外偏爱她,轻轻落于她的发间。
苏言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一棵枫树前,摘了一支带了几片枫叶的树枝。
苏言将这支枫叶树枝横别在丝带挽的发髻之前,倒像是一朵头花,刚好与发髻完美契合。
苏言笑道:“之前母亲说我的发髻简单,如此呢?”
苏母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夸赞道:“好看,刚刚好,特别好看。”
远看,她就像是误落尘世的仙子,看起来美丽脱俗又缥缈梦幻。
周围也有许多游客,都是听说枫叶红了慕名而来的人。
可只有她,只是行走在这枫树林,就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这一刻,苏母竟觉得女儿变了,气质完全变了。
她恬静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吸引人目光的韵味。
有人看到苏言头上戴着枫叶发饰,也纷纷效仿,可就是戴不出她这种自然的效果。
苏言在白塔寺住下,外面的纷纷扰扰暂时都远离了她。
第二日,苏母焚香沐浴后一大早便去进香了。
至于苏言,她不是信徒,也不用还愿什么的,只在厢房练字画画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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