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宁在资料室待了一个下午。
彻底研究了一下两年前的相关案子。
但他始终没有能够从中找出几个死者的联系。
如果非要让他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只能是勉强说他们都很年轻，二十左右，人生刚刚开始。
但性格，外貌，学历，所处的社交圈都不尽相同。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凶手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呢？
他伸了伸胳膊，僵硬的脖颈前、后摇了摇，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晏宁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早走一会儿，得去一下宠物医院，问问寄养小毛团的事情。
沈晏宁站起来，整理好看过的资料，将它们重新放回到书柜里，拿起手机，向停车场走去。
早些时候刚刚下过雨，现在天还是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在城市的上空快速的前进。
空气中还有着饱满的水汽。
估计再晚一些时候还是会下雨，他得速度快一些。
小橘子的罐头也要吃完了，当初不知道它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只能先一样拿了一盒。
他发动车子，车灯亮起的瞬间，水点砸在了他的车窗上，转瞬间，暴雨倾盆。
终于在堵了1个小时的车后，他来到了“心顺宠物医院”。
没有带伞，他将左手放在头顶，勉强遮挡着雨点，快步跑进去。
空气中一丝混着铜锈味道的泥土气息让他皱了皱眉。
他面前的地板上有大滴大滴的滴落血迹。
“……”沈晏宁出于职业本能就想去摸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血。
但他还没有动作，一个海绵拖布头就抢先把它们擦走了。
保洁阿姨洪亮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吓到了吧？”
沈晏宁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儿茫然。
“萧医生回来的时候半路遇到一只被车撞伤的狗，这不带回来了手术，狗主人正在里面哭呢。”
阿姨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怕。
你晕血不？”
沈晏宁摇了摇头，“我来找萧医生买一点儿东西，顺便问问寄养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她没有空了。”
“可不，刚进去。”阿姨把拖布在水桶里转了转，“萧医生可忙了，以前做救助的时候更忙。
总是往回带那些生病的猫猫狗狗，没有主人的免费治，还给找领养。
有主人的也不乱抬价，难得的好姑娘喽。”
沈晏宁觉得阿姨这话里有话，但是他一时间没有听出来，又对其他的事情起了兴趣，“救助？”
“可不，救助那些没有人要的猫猫狗狗喽，生病的治病，还专门给这些猫猫狗狗租房子。
可惜一片好心还有人说她是为了赚钱故意的，还举报了她。
你说这个世道，咋这样呢？”
阿姨一说到这里就打开了话匣子，拄着拖布杆和他聊天，“一门心思都铺在上面，不光自己弄，还帮这附近小区的阿姨们弄，忙的都没时间谈恋爱。”
“……”沈晏宁明白了，阿姨这是想介绍朋友。
他笑了一下，“她在忙我就先走了，等她不忙的时候我再来。”
说罢也不等保洁阿姨再说什么，快速地往外走去，决定明早再来问问。
沈晏宁的车堵在北街快速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刘斐的电话。
“沈副，出事了。”
“？我只是堵在了北街快速路。”沈晏宁叹了口气，“别急，慢慢说。”
“虎园附近的烂尾楼发现了被肢解的尸块。”
刘斐顿了顿，“有血色的流泪笑脸。
他又出现了。”
沈晏宁扶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语气难得严厉，“你要记住一点，查案子不能先入为主。
不要看到血色流泪笑脸就认为它们是一起的。”
“对不起，沈副。”刘斐闭了闭眼睛，“是我着急了。”
“你们先去，我这边有些堵车，随后就到。”沈晏宁从前置车厢里拿出一盏警灯。
按动了上面的按钮，红色的灯光转起来，警铃大作。
前面指挥交通的交警向这边看过来。
不一会儿，他这边的车流开始缓缓向前。
沈晏宁来的时候，虎园派出所的同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实习警员在警戒线的外围吐酸水。
一般第一次进入到命案现场的新警都会有这样反应，倒不是业务能力不行，只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冲击，第一次直面同类惨烈死亡时的自我保护罢了。
他走进现场，空旷的废弃居民楼外，有一处没有修剪的草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鉴证科的同事正在拍照，谭梁和助手等在一边。
葱翠的草木中，乍一看去，那些被切割开的残肢散落其中。
其中，完好无损的头部冲着十几步开外的出口。
而出口的墙壁上，鲜艳的血色流泪笑脸正看着他们。
充满了嘲讽。
沈晏宁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儿眼熟，但是在脑海里翻腾来翻过去都没有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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