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妖脑子空白,惊到说不出话。
溯纶也回忆到了以往,他艳丽的脸上骤然苍白,看着熟悉的“暴君”,立马打起了退堂鼓,再也没有刚才张狂残酷的模样,战战兢兢:
“王……王上,我们是来拜见王后的,既然不让见……马上就走,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溯纶一手抓一个,讪笑着卑躬屈膝,步步挪移着退出去。
叶裴舔了舔唇,回味着叶隽方才享受的媚态,又低头啄吻了一下魔鬼的红唇,才悠悠出声:
“不用走了,留下给你加餐。”
前半句是对妖魔说的,后半句是对叶隽说的。
溯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
叶裴抬眼打量着他们,眼神温情无害,轻笑:“……品相不错,够吃了。”
“!!!”
溯纶的瞳孔逐渐扩开,五官因为恐惧缓慢扭曲成一团,配上那双细长如兽类的黑洞眼睛,看着诡异吓人。
他的兽眼对上青年黑渗渗的瞳孔,嚯得睁大,一股无形的恐惧侵蚀了溯纶的全身。
“……”溯纶哆嗦着嘴唇,脸上渐渐扭出一个笑容,“王上,您在说笑吗?”
叶裴缓缓笑了起来。
他喜欢食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濒死的恐惧和尖叫渗进血液里,是最美味的调剂品,流转至全身,等到脖颈的鲜血涌出,人间无上美味。
叶裴在魔鬼的耳边轻声细语,蛊惑道:“宝贝,睡一觉吧。”
“等醒来,就开饭了。”
叶隽揽住他的脖颈,无视空气紧张到凝滞的氛围,慢声道:“我要吃熟的。”
叶裴笑了,宠溺道:“好。”
两人一齐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食物”。
妖魔们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极其相似的两张脸,同样恐怖冷漠的视线,连唇边上扬的弧度都相同。
溯纶无形的皮毛倏地炸起,在两个暴君冷酷的凝视下,他头皮发麻,脑袋空白成被捣碎的浆糊,眼睛兀的瞪大,厉声喝道:
“跑!!”
深渊又掀起了沙尘狂风,土黄色的沙砾如雾般扬起四洒,迷得眼睛胀痛沙磨。
自从岑妖那几个魔去找暴君的茬,瞿咯一直心底不安。
他把剩下的人唤到自己的洞穴里,十几个人盘腿而坐,等着那三个人满载而归。
“如果那真是冒牌货……我想吃他的腿!”
“他眼睛不错,暴君不是最喜欢用眼神吓我们吗?剜了他的眼,混着他的肉糜炸成丸子,一口爆汁,腥香爽口。”
“我要内脏,你们可别给我抢!”
……
瞿咯死死皱着眉头,抬眼看他们:“别高兴的太早,要那是个真的呢?就算是假的,暴君把他抢回来当王后,万一他真爱那个人类……”
“杞人忧天。”有妖魔打断他,神色不屑,“他是真的,溯纶他们就说是去拜见王上的,要是假的……我们就算吃了他,暴君还能杀了我们吗?”
——“只要深渊在一天,我们就活一天,不死不灭,与天同寿!”
也有另外的魔接话,哈哈大笑:“况且暴君那个残酷无情的德行,怎么可能会情根深种?!”
此话一出,剩余的妖魔们纷纷扬着声音控诉暴君的所作所为,每一件事拿出来都骇人听闻。
瞿咯见他们心放的那么大,也勉强收了收担忧。
他们被暴君压迫这么长时间,早就需要一个发泄渠道了,要怪就怪那个王后和暴君长得同一张脸,引人憎恶!
话到深处,还有人拿出了酒畅饮,抱着血肉酿造的美酒,各个喝的口齿猩红,眼睛发热,兽态百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喝上头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瞿咯,我们一起去瞅瞅!也好有个照应。”
几只魔刚走出洞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们脸色变得煞白,脸上的皮肉疯狂颤动着,手上的酒碗噼里啪啦的摔到地上。
瞿咯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只见洞口前畸形怪状的黑木树上,光秃秃的枝干竖立苍穹,黄土沙砾吹拂而过,把那三道摇摇晃晃的身影遮得若隐若现。
三具尸体挂在枝干上,随着狂风摇晃着身体,他们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张大的口像幽深不见底的深渊,狠狠剜在他们身上。
随着风沙过去,死状终于清晰。
是被吸干鲜血的三具苍白“石雕”。
瞿咯眼前一片空白,哑口无言。
……在他们喝酒畅饮的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到他的门口,挂上了这三具尸体!
在他们口不择言,说着要分食内脏双腿的时候,罪魁祸首很可能站在洞口,侧耳倾听,用贪婪的眼神寸寸描摹着他们的脖颈。
“呕……”瞿咯突然跪趴在地,干呕出声。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他们把别人看做食物,实际他们才是被圈养的食物!
.
叶隽想吃熟的,意思就是要吃最恐惧沸腾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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