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看着我手里握着的糖，特别开心，领着我就往里跑。一直跑到了厨房，但是他担心的到处看。
“你在看什么？”
“我不敢去，会骂人。”
“谁骂你，告诉我，我帮你。”
“害怕，不敢。”
我顺着他眼光瞥过的地方，发现一块被钉死的地方。
撬开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地面上有个圆形的放过桶的痕迹。
小疯子看着我笑，“躲猫猫。”
“我再给你一块糖，告诉我谁不让你进去躲猫猫？”
他拿着糖低头着，看了一屋子站着的人，还是不说话。
“告诉我，不然你要把糖还给我。”
“我不想说。”
“为什么呢？”
“我……我不想说。”
他居然把那块攥在手心里的糖还给我了。
他出去之后，矿门口的小哥跟我说，这疯子本来没人管，后来大厨看他可怜，就收留他，在厨房搬点东西，就是给口饭吃。
“小哥，大厨也会赌钱吗？”
“会啊，他就这一爱好。”
我们还没走到矿门口，大厨从外面回来了。
我让小邓拦住他了。
“大厨，我们谈谈吧。”
他见我手里拿着的那块糖，又见我们是从厨房方向来的。
“去厨房谈吧。”
厨房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了，矿上那个管理，看门的小哥，大厨，我发现小疯子在窗外偷偷看。
“说吧，大厨，窦明怎么死的？”
“我杀的，我知道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从你手里那块糖，我就知道你骗小疯子告诉你，但是他应该不会说。”
“你怎么会觉得他不会说呢？”
“先不谈这个，窦明那天赢了所有钱，我们意思继续赌，他倒好，一点也不愿意继续了，就是赢了钱就想跑，这小子从前输了总是要继续，赢了就想着跑，我越想越气，那是我的钱，于是赌完之后，我就喊他来厨房，说还剩了点吃的给他，我一刀杀了他，把他的钱都拿了，然后把他放进桶里，放进那个被你撬开的地方，其他人也不太在意厨房，但是小疯子好像是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我就凶了他几次，不让他靠近灶台这附近，放了几天，我趁着他们拖泔水的车过来，把尸体藏进去，到了山下，夜里把尸体放进了牛羊肉市场那，反正大家只会怀疑那个市场，也不会怀疑我。”
“那你怎么没把桶拿回来？”
“我正准备拿回来，你们就来了，偏偏还被你看到了那个缺失的位置。”
“你不觉得过分吗，赌钱输了就把人杀了？”
“反正窦明也不是好东西，天天赌钱，这种人也教不出好学生，我杀了他不是给他们家减轻负担了嘛，我听说他房子都抵押了。”
“窦明是不是好东西，都轮不到你来当判官，还有，你杀人就是错，无论窦明是什么人，轮不到你在这评价他。”
我们把大厨带回了府衙，离开前，小疯子站在矿门口哭的满地打滚。
“我把这块糖给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我不要糖，他走了谁给我做饭吃。”
“我和那个小哥说好了，以后他负责给你吃饭，快起来，这糖给你。”
“我不要了，你给大厨吃吧，他以后都吃不到糖了吧。”
我们看着身后的矿越来越远，然后看见不知道是谁一把火烧掉了那个门口的临时赌场，大厨头也没有回。
案子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窦夫人来领走了窦明的尸体。
“夫人以后都住娘家了吗？”
“总是不好的，学堂后面有两间空屋，我帮着学堂做些打扫的杂活，孩子可以在里面读书。”
“那也好，窦先生不在了，你们日子更难了吧？”
“说不上吧，他活着，家里房子也抵押了，他死了，我还可以出来找点事做，他活着时候，我知道家里拮据，可他就是爱面子，不让我出来找事做，我们各自都解脱了吧。”
她就那样慢慢越走越远。
“看什么这么出神？”
“宋大哥啊，没看什么，窦夫人来领回尸体了，她看起来好像已经很淡然了，毕竟是活着也没让他们过好日子，死了反而让所有人解脱了。”
“窦明看着体面的一个先生，结果居然家里过成这样，房子也抵押去赌了，夫人孩子也指望不上他。”
“我在想，要是和离可以从女子的角度去考虑就好了，就像是窦夫人，我甚至不知道她姓什么，她从头到尾，只是在面对这件事，窦明死了，自己和孩子被从家里赶出来，明明一直想出来做点事，却一直因为窦明爱面子，被按在家里，生活拮据也只能硬扛着，只是因为窦先生的面子。”
“你想想，我们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你作为女子可以当仵作，也有女子开店的，也有女子在店里做事的。”
“可还是觉得不足，可是这些不足，短时间内也不会得到改善，就像是三妻四妾，我也觉得是不对的，那怎么女子没有三夫四郎呢。”
“你这什么心思，正常还是夫妻二人而已。”
“不说这些，说了我也改变不了，只能慢慢来了。”
我刚准备回后院停尸房，大人让小邓来喊我。
“什么事？”
“七王爷请你去趟军营，说有急事找你。”
“什么急事？”
“只是送来一封信函，让我通知你，也没说具体什么事。”
我接过多少人手里的信函，也没什么具体的，就说军营中有点小事，需要我去一趟。
“他该不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吧，那是军营，我一个人去不合适吧？”
“所以啊，你带个人去，若是不让进，你也别进去。”
“那就小邓吧，宋大哥这边府衙里事情也多，小邓还算机灵。”
“那就赶紧去吧，这封信是加急送来的，而且送信的人还等着你们呢，马都备好了。”
等我和小邓跟着送信的到了军营，里面一阵阵的呻吟声。
“这是怎么了？”
“江逸，你怎么才来啊，你看看，我们这很多士兵都上吐下泻的。”
“不是，七王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仵作，不是大夫，我一般只给死人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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