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人过去的时候，京州市局那边的人已经在了，看样子是本来已经跟白风交涉好了，人他们带走，但白风接了一个电话，态度十分强硬，直接把郑泽明给带走了。”
冯力说完，宗长明和秦飞对望一眼，表情不约而同凝重起来。
“看来你预料的没错，他们这是真的准备把郑泽明给推出来当替罪羊了。”宗长明看着秦飞说。
“他们用什么理由把郑泽明给带走的？”秦飞想了想问。
“说是什么315大案。”冯力说，“具体的来不及问，我已经让大川去打听了。”
“怕就怕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谋已久。”宗长明说完顿了顿，“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们。”
“宗书记，我们以调查组的名义去把郑泽明提出来协助调查不行吗？”冯力问。
“地方上是配合我们工作，不是归我们领导。”宗长明沉沉说，“不好来硬的。”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很快郑泽明犯下的罪行就会一条接一条的得见天日了。”秦飞说着起身，“宗书记，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两天一夜没睡，累了。”
宗长明点了点头，秦飞拍了拍冯力肩膀，随即离去。
清河市局，对郑泽明的审问已经持续到了晚上八点钟，双方都已精疲力竭。
郑泽明一开始还以为白风等人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是帮他，不让他被京州的人给带走，但随着审讯的不断推进，他的心彻底凉了，白风他们是认真的，是真的想从他这里掏出来真相，给他定罪。
而真正要给他定罪的绝不是白风这样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他只是一个工具人，真正要给他定罪的，是秦辉，还是秦辉背后的人，又或者他们都是？
调查组来清河，不可能空手而归，必定要有所斩获，为了尽快把调查组打发走，所以把他当成一份大礼拱手送上？
秦飞说的，都是真的？
郑泽明越想心里越害怕，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郑泽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要心存妄想，老实交待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交待什么？”
“交待汊河大桥工地混凝土里的碎尸。”
“我不知道什么碎尸。”
“那是你的工地你是老板你不知道？”
“你这话说的很对，我是老板，汊河大桥也确实是我接的工程，我的工地，但是我的工地多了，整个清河我接了多少工程，最多的时候同时七八个工程一起开工，这么多工地，我就是想看，也看不过来吧。”
“郑泽明，你狡辩是没有用的，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
“既然你们都能查到，干嘛还来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碎尸。”
“很好，我们会查清楚的，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给你脸你不要，不要后悔！”
“我要见我的律师。”
“郑泽明，这不是在拍电影。”
白风满脸不屑扫了郑泽明一眼，带着人离开了审讯室。
郑泽明忽然有种预感，他的路走到头了，可悲的是，他浑浑噩噩的往前走，连什么时候把路走绝了都不知道。
“郑泽明，你要的律师来了。”
黑暗中昏昏欲睡的郑泽明听到响动，顿时惊醒，很快他便被带到了会见室，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紧接着，带他过来的人走了，屋里就剩下他和秦辉两人。
对的，没错，他的律师是秦辉。
“辉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见到秦辉，郑泽明仿佛看到了救星，激动不已，“不是说好了吗，我回到清河就没事了，今天...”
“老郑，你先别急。”秦辉笑着安抚，“坐下说话，天塌不下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辉哥，我没法不着急啊，你是不知道今天他们是怎么审问的，搞得好像我不是杀人犯也要把我变成杀人犯一样！”郑泽明情绪激动，一屁股坐下后，趴到桌上看着秦辉，“辉哥，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来，先抽根烟压压惊。”秦辉掏出烟，起身把一根烟放到郑泽明嘴里，捧着火给她点了，随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后缓缓开口，“老郑，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行，我不急，辉哥，你说！”郑泽明强行镇定下来。
“当初秦飞在临海，我们都以为他完蛋了，结果他还是没完，又回来了。”秦辉说，“他回来了，我们都知道要出事，果然出事了，先是宋援朝进去了，跟着调查组就来清河了。调查组这次过来，肯定是要有成果的，没有成果他们也没办法回去交差，这个你应该能理解。”
“辉哥，我知道...”
“老郑，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秦辉打断了郑泽明，接着说了下去，“要让调查组好交差，我们就必须得拿出诚意来，这诚意必须要足，所以三瓜两枣的糊弄肯定是不行的，思来想去...”说到这秦辉顿了顿，抬头看向郑泽明，神色无奈，“也只有你最合适了。”
“我？”郑泽明眼神呆滞，如丧考妣。
虽然他想到过这种可能，但是现在秦辉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辉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郑泽明呆呆地问。
“你已经听明白了，就不要让我再解释一遍了吧。”秦辉叹息一声，“老郑，像咱们这种人，该认命的时候就要认，这辈子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早够本了。”
“认...认命？”郑泽明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认命，你又能怎么着呢？”秦辉看着郑泽明，眼神变得轻佻，“事已至此，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是最好的选择，你我这么多年感情在，你放心，你儿子还有你女儿，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保证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秦辉提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郑泽明心里咯噔一下，如坠深渊，这不是安慰，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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