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心中惊喜,她最了解自己这个好友。
从前两人还年轻时,凤药做事便是办法最多的那个。
凤药选择入宫,自己选择做个商贾,但从前的情义在,这件事若凤药肯出手,便好办得多。
只是赵培房做丞相多年,定是在朝中网罗不少人为己所用,想把他从这个位置上弄掉,恐怕不好行事。
仿佛看到云之的疑虑,凤药道,“这件事需借力,借你和徐忠之力,诱赵某主动走入陷阱。”
“哦?”
“赵培房的把柄要查也能查得出。”凤药有强大的情报网,自然晓得赵培房的短处。
但是拿实证却非易事。
她不想浪费力气,大费周章去找证据。
赵培房这个人,从下层爬到一品大员,仍然带着从前的印记——
贪财。
他屈居岳丈之下久矣,权拿不到,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
一个一品大员,捐点钱一堆借口,拿出一万两,连苏檀这个太监都比他拿出来的银子多。
又在意钱,又想让女儿在内宫露脸,稳定自己的地位,对妻子没有半分感恩之心,这种人,肯定会往凤药设下的陷阱里跳。
以凤药现在的权势和云之做生意这么多年的经验,设个这陷阱不要太简单。
凤药从云之这儿出来,直奔国公府。
两人才见过面,对方又来家中拜访,徐忠赶紧将她让进书房。
坐下,凤药开门见山问,“赵培房原来是李仁的人,徐大人知道吧?”
“略有感觉。”
“此人左右摇摆不定,非心性坚毅之人,此其一。其二,赵某为人坚吝,心胸狭隘,其三,这个人没半分人性,对他有恩之人,转头便出手加害。”
“徐大人怎么看?”
徐忠心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开口道,“老夫早瞧他不大顺眼,不如叫他下台,可咱们手上又没他什么把柄,姑姑说的这些,就算言官弹劾也拿不下他呀。”
“赵培房有一步走错了。”凤药透露,“苏檀为皇上建新殿曾向赵某索要银两,因是给万岁造殿,苏公公以为赵某定会出银子。”
“赵某人一文没出。他一来看不上苏檀,二来以为以自己如今的位置根本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巴结,他自己有两个女儿在皇上左右。”
“哪个女儿苏檀遇见不得行礼请安?”
“若他此次出了造殿的大头,咱们这事真不好办,好在这人目光短浅,那便怪不得咱们出手。”
“请姑姑赐教。”
“雪灾殃及几个地区?”
“北部至少十余地出不得门,雪后结冰、道路封冻、江河断流、房屋压塌、人畜难行。”
“刮起大风来,天地混沌,苦不堪言。”
“听说光云中一处便冻毙上万灾民,恐怕这也不是实数。”
“农业受损无法统计,恐来年无以为生。”
凤药读过折子,此时再次听到仍然太阳穴隐隐作痛。
过于炎热尚能躲避,这寒冷却叫穷人藏无可藏。
徐忠叹息,“总之,农桑重创,世道动荡。”
凤药接着说,“徐大人说得还轻了,雪灾之前还受了饥荒、旱涝、蝗灾,我朝明年若能统计人口,便知这两年下来,人口减少几成,皇上还一味加税,我看……”
她打住到嘴边的抱怨话。
“徐大人,我拉到一笔款子,能解雪灾之困。”
“哦?”徐忠来了精神问,“能有多少?若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采买粮米,老夫愿意匿名添上一笔。”
“不瞒姑姑说,我府里已经私下派了府兵向北沿路舍粮。”
“只是,杯水车薪。”
“徐大人可知我找到多少款子?”
“愿闻其详。”
凤药伸出一只手,徐忠道,“五十万?”
凤药摇头,“五百万两白银。”
徐忠惊得几乎站起来,他国公府满打满算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此时此刻,皇上的国库中都不一定能拿得出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慷慨,是在冒奇险。
若是一人所出,被人知道,定会质疑钱从何来。
又或者有人动了杀富济贫或杀富济富的心思呢?
“我只说给徐大人一人知道,但钱的来处我们另有说头儿,不能让出钱的人还被人诟病。”
“现在可以告诉本相钱的来处了吗?老夫也想知道是哪位无名英雄。”
“常云之。”
徐忠愣了半天,点点头,“她那样的出身,原会有这样的魄力。”
“这是她所有身家,全部压上了,这银子不必归还,但有所求。”
此时徐忠自然知道云之所求为何。
“安之是个好苗子,为人清明、廉洁,六部都当过差,资历、能力无可厚非,接替赵培房没问题,而且……”
他瞟了凤药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安之是云之的弟弟,云之与凤药关系匪浅。
又是牧之的弟弟,国士之家的出身。
那么安之定是铁杆的保李仁了。
“此事需徐大人走动走动,说服赵培房接手银子与采购一事,让他亲自成立雪灾救济部,亲自管理采购和赈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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