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再次睁眼时，赵听雨正躺在卧室舒服的大床上。
一小束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怔怔地盯着窗户，她不敢相信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难道......真的是梦?”
日记本依旧在被子上，哑光黑的封皮上，暗金色的花纹好像有点淡了。
赵听雨狐疑地看了两眼日记本，伸手想要触碰两下，马上又缩回了胳膊。
不行，万一又回去了怎么办。
她拍了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把床头柜上的iPad抽了过来。
二十分钟后。
谢忻燃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婆抱着平板冥思苦想的样子，时不时还拿电容笔戳两下腮帮。
“选C吧。”
他扫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赵听雨为什么大清早研究高考题，但还是凭着记忆说出了答案。
倒也不是多么惊人的计算能力，他只是在大一暑假里，把她考的那份题做过几遍罢了。
划到文档最后的答案页，赵听雨瞪大眼睛，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选C。”
抬头对上谢忻燃疑惑的眼神，赵听雨微微抿唇，接着把平板扔到一边，拉着他的手覆在日记本封面上。
“你摸一下。”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对上赵听雨期待的眼神，谢忻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为了不扫老婆的兴，他眨了眨眼，喉结微滚，艰难开口道。
“嗯......有点，有点凉?”
————
赵听雨不死心，大中午拉着谢忻燃去了趟超市，还专门打电话跟吴女士取经。
清爽的黄瓜条铺在香气四溢的米饭上，点点伸着脑袋，费劲地扒着橱柜边，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正好奇地盯着噼里啪啦的油锅。
一家三口围在厨房里，同样眉头紧皱、严阵以待的还有谢忻燃。
“小心被油溅到。”
见锅里培根起了焦边，他眼疾手快地将赵听雨拉到一边，灭火关阀一气呵成。
将吴女士的语音条听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历时半个小时后，赵听雨将一盘完整的饭团端到了桌子上。
再次对上自家老婆期待的眼神，谢忻燃搜肠刮肚，恨不得求助场外援助点点。
“真的不觉得熟悉吗?”
谢忻燃诚实摇摇头。
塞了一大口饭团在嘴里，赵听雨含糊不清道。
“好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难道......真的是个梦?
那也未免太真实了。
还有......照片。
到底是什么照片。
————
因着这次奇妙经历，赵听雨心惊胆战了好几天。
抱着平板琢磨了几次高考题，确定生活没什么异样后，她的注意力开始被别的事情吸引。
医院和鹭城几个流浪动物保护组织建立了合作，除了当初的实地考察外，赵听雨隔三差五都会去一趟。
除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和工作，她有时会留在那边陪狗狗们玩一会。
只不过偶尔会忘了时间......
全身消毒完走出小楼时，天空已经擦了点黑。
夏天的晚上带着微风，吹到脸上还裹挟着一阵不知名的花香，赵听雨伸了个懒腰，扭头看见谢忻燃的车停在路边。
一人一狗正扒着车窗直勾勾地盯着她。
心虚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她上前揉了揉点点的脑袋。
狗狗对气味很是敏感，许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陌生气息，从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点点就赖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个不停，时不时左闻闻右嗅嗅。
赵听雨好笑地从包里抽了包零食肉干，讨好似的放在小狗嘴边。
连喂带哄了好大一会，好不容易把点点劝到后排，扭头看着某个明显垂着唇角的别扭鬼，赵听雨试探地戳了戳他的手心。
下一秒，手指被人一把攥住。
“好啦，又怎么了?”
————
窝在沙发里，还没顾上用粘毛器清理衣服的白毛，赵听雨被人抱了个满怀。
将头埋在她肩颈处，某人小声抗议。
“我和点点在家快成流浪狗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碎发，赵听雨唇角翘起，好脾气地耐心哄道。
“不是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嘛，最多一个星期，等那边安顿好了就可以了。”
谢忻燃仰头看她，额前碎发没什么形象地微翘着，抿唇道。
“那我之前给你的日记，你是不是也没看。”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明显带着笃定。
赵听雨觉得自己现在有苦说不出，简直比窦娥还冤。
对于秦婉口中的言灵，她以前似懂非懂，这几天才深刻“理解”了那种痛苦。
从刚醒来时，她就尝试过把这件事讲给谢忻燃，开口时却发现，声带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
不是，她就讲个梦而已......
更重要的是，从那之后，她鼓起勇气再翻开那本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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