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一贯精神抖擞的王嬷嬷被人架着胳膊,口中塞着一只旧鞋,整个人像一条脱了水的肥鱼般,由人一路拖着,拉回了院子。王美人则一路哭着跌跌撞撞跟在后头。
正在外头当值的仆妇都目睹了这一“热闹”。
但这不是王府当天唯一的“热闹”。
拖走了王嬷嬷很快,侧妃带着一群仆妇,气势汹汹地冲到于氏的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将于氏身边仅存的丫鬟给捆了拖走。
瑟瑟发抖的于氏全程在一旁哭哭啼啼,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然而,杨芸儿连半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一通翻捡后,带着一行人转身边走。
然后大门一锁,留下了两个健壮仆妇在外看门。徒留于氏一人在里头面独自面对满目混乱。
还没等众人搞清楚府内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侧妃的禁口令便传遍了内宅。同时传达下来的,还有后宅的封控令。
除却日常采买生计的仆从,其余人等一概不许随意进出,但凡外出,所有人员都要经严苛的三级批示报备制度。
不得随意讨论,整个王府后宅就像一只盖了盖子的闷锅,外头瞧不出,里面却在咕嘟咕嘟的翻滚着,憋着一股子热气。
一切忙完,杨芸儿闷闷不乐独坐听雨轩窗下品茶。
今日王嬷嬷给她狠狠上了一课,自己老是端着遵纪守法的那一套,在这个时代容易水土不服。
压力之下,她第一次遵从了这个时代的游戏法则,以上位者的身份直接压人。
所以,在没有任何证据和口供指向于氏的前提下,仅凭自己的地位权势,先发制人,狠狠造势。
爽确实是很爽,但爽过之后呢?事情并没有解决。
杨芸儿有些烦躁。
灵魂深处,对穿越后的身份认同总有一些疏离,
冥冥之中,她觉得总有一天,自己还能归去,所以会担心融入太深,忘了来时路,
此时此刻,她需要静一静。
大概三刻钟后,杨芸儿暂时和内心达成了和解。
不管将来如何,着眼眼下,坚韧的打工人是不允许放弃和服输的,而因地制宜,灵活变通也是解决难题的必要手段。
她索性决定暂时丢开法制顾虑,放手把动静搞大些,引蛇出洞!
心头的焦虑之感略略松散了一些,杨芸儿将小轩窗户全部打开,守在外头的碧螺和莺儿等才提着食盒巾帕等入内伺候。
浅草十分及时的将第一波打听回来的舆情整理成报告,呈送上来。
杨芸儿随意翻看一遍,目前看来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后宅大部分人还是颇有职业操守,遵从了禁口令。
报告虽单薄,但看得出用心。
团队需要历练,自己班人马终究嫩了些,须得从应对机变、流程把控上细细打磨。
尽管尚不成熟,但是杨芸儿对自己团队的成长还是很满意的。
她合上报告,郑重吩咐:明天一早,将王嬷嬷押送京兆府。
“看在王爷面上,容王美人陪王嬷嬷过一晚尽孝!”
其实杨芸儿看到那节血色干枯的手指时,下意识中第一反应还是报警,或者如今应该叫报官。
别看报官和报警仅仅是一字之差,中间却隔着千年的法治进程,与无数血泪生命。
眼前的事情看似后宅争斗,内里事关夺嫡,官府必然不会伸手。
但这并不等于不能在“报官”两字上做文章。
毕竟“官府”二字,在任何时代都自带威力。
与此同时,杨芸儿下了更严苛的封口令,王府内部开始实施宵禁,晚饭过后,除了巡逻的仆妇,其余人等一律回屋。
至于理由,侧妃办事,需要理由吗?
统统不许问!
在没有天理的时代,去他个循规蹈矩。
一个接一个炸裂的指令接连传达下去。
要的就是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让暗藏的魑魅魍魉猜不透,乱阵脚。
很快,黑夜如期而至。
白天的纷纷扰扰统统坠入夜色之中。
王府内宅封控,侍卫依旧在围墙外巡逻,内宅值夜的班次倒是并未变化,平静的夜色下,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氛围。
在照顾崔婉儿睡下后,杨芸儿也早早回房休息,且破天荒的听劝,喝了满满一碗安神汤。
横竖坑已经挖好,是时候睡个好觉了。
当然,今夜注定有人无法入眠。
王嬷嬷所在的小院位于王府僻静的西南角,院门上一把铁将军把关,替侧妃执行看管“人犯”的命令。
也不知是上头大意,还是过分相信铁锁的力量,这个小院并无增派人手夜间盯梢。
此时此刻,周遭静悄悄的,院子里断断续续传来哭泣的声音。
屋内只点了豆大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王美人脸上顶着亲娘赏赐的巴掌印子,依旧在苦苦相劝。
屋内曾持续传出母女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尽管王美人被骂的很惨,但论持久战,王美人展示了属于自己的耐力与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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