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递上一杯温水,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让违规者付出代价。根据新规,你只需要偿还合法的本金和利息,超出部分可以拒绝支付。后续我们会帮你协调还款方案,同时追究催收人员的法律责任。”
李锐补充道:“请你务必保存好所有的通话录音、短信截图、APP借款合同等证据,这些都是查处案件的关键。如果再收到催收威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要独自承受。”
离开医院时,天已破晓。朝阳透过云层洒在滨海市的街道上,将城市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李锐和林薇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都明白,这场打击金融乱象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们手中的利剑,已经准备出鞘。
第二章 迷雾重重的产业链
专案组成立后的一周,调查工作陷入了瓶颈。“无忧秒贷”的运营公司“汇通科技”注册在邻省的一个县级市,办公地址是一处虚假的民用住宅,法定代表人是一名早已失联的农民工,显然是被冒用了身份信息。技术队尝试破解APP的后台数据,但由于服务器设在境外,且采用了高强度加密技术,进展缓慢。
“这个犯罪团伙非常狡猾,反侦查意识很强。”李锐在专案组会议上汇报,“我们排查了该APP的推广渠道,发现主要通过短信群发、短视频平台广告和第三方引流网站进行推广,这些引流渠道分布在全国十几个省市,大多是没有资质的黑产公司。”
林薇带来了新的线索:“我们联合全国金融监管系统进行排查,发现除了‘无忧秒贷’,还有‘信用花’‘急用钱’等十个类似的网贷APP,运营模式高度相似,都存在‘砍头息’、超高利率和违规催收问题。初步判断,这些APP背后可能是同一个犯罪集团操控。”
“而且我们发现,这些APP都强制要求用户授权读取通讯录和手机相册,这也是他们实施软暴力催收的基础。”林薇继续说道,“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和催收新规,这种强制授权行为本身就涉嫌违法,他们非法获取的用户信息,可能已经形成了庞大的数据库,存在被贩卖的风险。”
赵刚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集APP开发、资金放贷、广告引流、暴力催收于一体的全链条犯罪集团。想要突破,必须找到他们的核心突破口。李锐,你带一组人去邻省调查‘汇通科技’的注册信息,顺藤摸瓜找到实际操作人员;林薇,麻烦你们继续对接各地金融监管部门,收集更多受害人线索,同时核查资金流向,看看他们的放款和回款账户都分布在哪些银行。”
李锐带领侦查员来到邻省的县级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找到了“汇通科技”的注册代办公司。经过耐心询问和政策宣讲,代办公司的负责人终于吐露实情,称当时是一名自称“王经理”的男子委托他们办理注册,提供的材料都是伪造的,办完后对方支付了一笔高额费用,从此再无联系。
“王经理留了一个手机号,但我们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当地民警说道,“不过我们查到,这个手机号曾经在本市的一家酒店登记过入住信息。”
李锐立刻带人赶往那家酒店,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一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子办理了入住手续,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高、体型和走路姿势被清晰地记录下来。技术队对监控画面进行了增强处理,提取了男子的一些面部特征,开始在全国人口信息库中进行比对。
与此同时,林薇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通过核查资金流向,发现这些网贷APP的放款账户大多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个人账户,开户人多为老年人和无业人员,疑似被冒用身份。但回款账户却相对集中,最终都流向了几个位于一线城市的银行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开户人名叫杨某,引起了林薇的注意。
“杨某,三十五岁,曾因非法经营罪被判过刑,去年刚刑满释放。”林薇介绍道,“他名下有多家空壳公司,经营范围涉及科技、投资等多个领域,但都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我们发现,他的账户近期有大量资金流入,单笔金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与‘无忧秒贷’等APP的回款金额高度吻合。”
李锐立刻将杨某的身份信息与酒店监控录像中的男子进行比对,虽然面部特征有所遮挡,但身高、体型基本一致。“看来这个杨某,很可能就是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李锐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申请对杨某进行立案侦查,实施监控。”
然而,就在侦查工作取得突破时,新的受害人出现了。滨海市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小王,因无力偿还“信用花”的高额欠款,被催收人员轮番骚扰,不仅个人信息被泄露到学校和实习单位,还遭到了上门威胁。催收人员在他的家门口泼油漆、贴大字报,导致小王精神崩溃,被迫辍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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