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取的血汗钱。”沈砚翻看查获的客户名单,其中不乏在校学生、下岗工人等低收入群体,“他们利用借款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设置陷阱,简直丧心病狂。”
另一路执法人员在催收窝点抓获了十五名涉案人员。现场查获的话术手册中,详细记录着如何通过辱骂、恐吓、骚扰通讯录亲友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还款。“逾期一天就打电话给单位领导,让他身败名裂”“威胁要上门讨债,制造恐慌”,这些冰冷的文字让苏晚不寒而栗。
资金冻结组遇到了阻力。涉案银行以“客户隐私”为由拒绝配合,直到苏晚出示《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与法院冻结裁定,银行才勉强提供账户信息。经查,高天雄已将部分非法所得转移至海外账户,执法组立刻启动跨境追赃程序。
行动当天,执法组共查封涉案公司三家,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十八名,冻结资金五亿余元,扣押服务器、电脑等作案工具两百余台。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滨海市的金融大街上时,“星粒花”等十七个非法APP已被依法下架,停止运营。
第四章 法不容情
审讯室里,高天雄始终保持沉默,拒不承认违法事实。“我们是正规持牌公司,所有业务都符合监管规定。”他靠着椅背,态度傲慢,“那些借款人逾期不还,我们只是正常催收。”
“正常催收会伪造律师函?”陆铮将一份伪造的法律文书拍在桌上,“正常催收会骚扰无辜亲友,导致他人重伤?”他调出催收人员的供述录像,“你的手下已经交代,所有催收行为都是按照你的指令进行的。”
苏晚从法律角度发起攻势:“根据《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你们未对借款人偿还能力进行实质审查,仅凭虚假信息就发放贷款;第二十七条明确禁止隐性收费,而你们的担保费、服务费等隐性费用占比超过贷款金额的三成,已构成高利贷。”她将厚厚的证据链摆在高天雄面前,“此外,你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实施暴力催收,已涉嫌催收非法债务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证据面前,高天雄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交代了自己如何租用融担牌照,操控多个“马甲”APP违规放贷,以及雇佣催收团队实施暴力催收的全部事实。他坦言,最初只是想赚快钱,后来被利益冲昏头脑,明知违法却越陷越深。
与此同时,执法组并未停止行动。他们发现盛通公司与部分银行存在利益输送,银行工作人员为非法放贷提供资金通道,从中收取回扣。“金融乱象的整治必须连根拔起。”沈砚决定扩大调查范围,对涉案银行启动行政执法程序。
在后续的审查起诉阶段,苏晚作为分局的法律联络员,全程配合检察机关完善证据。她整理的《涉案平台违规事实清单》,详细列明了每个APP违反的具体条款,成为案件起诉的关键依据。
法院审理过程中,高天雄的辩护律师提出:“部分借款人存在恶意逾期行为,平台催收情有可原。”苏晚当庭反驳:“借款人逾期可通过合法途径追讨,但暴力催收绝非‘情有可原’。《刑法》明确规定,催收非法债务情节严重的,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涉案平台的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必须依法严惩。”
第五章 正义昭彰
六个月后,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高天雄犯非法经营罪、催收非法债务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亿元;其余三十八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六个月至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涉案非法所得全部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判决生效当天,执法组举办了被害人退款大会。林溪的父母领到了二十万元赔偿款,老两口热泪盈眶,向沈砚等人深深鞠躬:“谢谢你们为我女儿讨回公道,让这些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贵州用户小风拿着退还的担保费,激动地说:“当初以为这钱要不回来了,没想到执法部门真的为我们做主。”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苏晚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明白自己工作的意义——法律不仅是冰冷的条文,更是守护百姓权益的坚实盾牌。
“利剑行动”的成效远不止于此。滨海分局针对办案中发现的监管漏洞,向辖区内金融机构下发《风险提示函》,要求全面排查信贷业务,杜绝隐性收费与违规放贷;联合市场监管部门建立APP金融业务备案制度,从源头防范非法平台滋生;还通过媒体宣传《个人贷款管理办法》与“催收非法债务罪”的相关规定,提高公众风险防范意识。
在全国金融监管工作会议上,“滨海经验”被作为典型案例推广。沈砚在发言中说:“金融是国民经济的血脉,金融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对金融乱象,我们始终坚持零容忍态度,只要损害群众利益、破坏金融秩序,就必须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苏晚站在会场后排,看着沈砚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自豪感。她想起入职时的誓言,想起执法过程中的艰辛与坚守,更加坚信:每一次公正执法,都是在扞卫法律的尊严;每一次打击乱象,都是在践行忠诚爱国的初心。
滨海市的海风再次吹拂,这一次,带着清新与安宁。金融大街上,合规经营的金融机构有序运转,市民们通过正规渠道办理信贷业务,曾经的乱象已烟消云散。而沈砚、陆铮、苏晚和他们的同事们,仍在坚守岗位,时刻准备着,向新的金融乱象亮出利剑。因为他们知道,扞卫金融市场的清明,就是守护国家与人民的切身利益,这是他们作为金融执法者的使命与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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