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博曼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为我担心。但你放心，我现在很清醒。为他处理伤口时我收集了一些血样，真相如何，检验结果会告诉我们。”
齐馨一阵脸热，
“我才没有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卢卡斯……”
泽博曼浅笑，劝齐馨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他会找埃里克问清楚……在结果出来前，暂且这么称呼他吧。
可是面对一个与自己父亲完全一样的人，泽博曼再冷静，也做不到十足客观。
次日一大早，他找到埃里克，开门见山询问起来。
“我需要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如果是我们弄错了，我会道歉并送你回家……假设你有一个家的话。”
埃里克在客房休息了一夜，酒醒后看来精神多了，面色还红润，可见身体健康状态良好。但是态度依旧，非常不耐烦，甚至抗拒。
“我很像你的父亲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如果我真是你的父亲，这些……”
他示意周围的一切，
“这一切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泽博曼没搭理，转移话题，
“你在哪儿出生？职业是什么？有什么特长？出生日期是哪天？”
似乎为了打消泽博曼的疑虑，埃里克很配合地对答如流，并且对自己是个无业游民毫不隐瞒，还自夸是个拉手风琴高手。
最后特意加了一句，要是泽博曼愿意为他送上一杯威士忌，会考虑带他去参加“趴体”。
不用明说，所谓的趴体，就是那些违法拳赛。
看着眼前的老头，谈吐气质与自己的父亲截然不同。
但是泽博曼从心底里相信，他的判断没有错。
到底发生了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才导致父亲变成现在这样子？
在那个尖端科学被认为是学术异端的年代，当然，现在传统科学的眼里，他所致力研究的方向，也不被认可。
可他的父亲，吉姆·泽博曼，一直走在世界的前沿，整个科学界的前沿，勇于探索未知。
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他打开异生物世界的大门，带领他走进这个奇妙又变化多端的世界。
如此一个伟大的人，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酒鬼？
知道不可能再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有用信息，泽博曼不再纠缠，换了个问题，
“关于仓库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埃里克忽然暴躁起来，摆动手臂音量提高，
“我说过了，就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赌局！几个坏男孩互殴而已！”
泽博曼淡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你说的几个坏男孩里，是不是正好有个亚裔男性？”
埃里克踱步到床上半躺，双手枕在后脑，用一个很惬意的姿势回复，
“嗯……我当时肯定是喝多了，记忆模糊，想不起来了。”
泽博曼眼睛一眯，
“那些人，拳手们，他们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你知道什么，哪怕只是一丁点，也希望你如实告知。”
埃里克短促地叹了口气，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了，不记得！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看他态度从暴躁无缝转变成滑头的样子，泽博曼有点上火，
“为什么你要隐瞒真相？你一定知道什么！”
埃里克撇撇嘴，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杯子晃了晃，
“我刚刚是不是跟你要过一点喝的？或者你找个人给我送来也行。”
说真的，泽博曼已经很久没有怒火攻心的感觉了。
这一刻，他很想上去把这糟老头子揪起来打一顿！但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修身养性说服了他。
“这个，”
泽博曼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方便借我一下吗？”
埃里克耸耸肩，
“只要给我送点喝的，一切好说。”
最后，泽博曼还是通知十一给他送去一杯果汁，并且通过十一“转告”埃里克，在这里威士忌就别想了，如果不喜欢果汁，可以到卫生间里解渴。
手机绝对是现代电子产品里最伟大的发明。
通过查看埃里克的手机，泽博曼和齐馨他们找到不少非法拳赛的照片，而且不止一两张，数量非常多，但是没有一张是卢卡斯的。
在照片里，他们看到一些拳手的特写镜头，当“贝塔”那张丑陋得几乎没有人形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别告诉我这是异人类，或者异生物。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从辐射区里跑出来的肿瘤怪！”
齐馨反感不已。
屏幕上那张脸，头部毛发完全脱落，从头颅到图像可见的前胸，整个人好像覆盖在一层厚厚的钙质外壳里，外壳表层不规则地增生更多钙质，堆积在一起像一串串附着在各处的白色肿瘤！
泽博曼少有的迟疑了一阵，
“至少不是普通的异人类。”
齐馨和乔治都投去疑惑的目光。
泽博曼低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过了好一会才下决心似的操作起来，主屏幕上那张丑陋的脸，变成扫描上传的手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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