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进入第二阶段,现实中的军情愈加危急。
来人禀报:“吐蕃大军全军已出云山城,向泸水关而来!”
只不过高适却更加从容了:“程公公请坐,我们还有时间。”
回忆继续,回到故乡梁园的高适读书习武,日夜勤奋,几年时间悄然而过。
某一天村民突然抓住一个贼,自称是高适好友。
高适赶忙过去,确是李白。
他洒脱依旧,刚一见面便拉起高适操练相扑之术,而高适的技艺已经大有精进。
月下对饮,李白吟出了高适《宋中十首》其一的句子:寂寞向秋草,悲风千里来。
说明这些年高适不止武艺增长,诗作也在民间小有名气了。
反观李白,父亲去世,家财散尽,被同宗赶出家门,流落异乡。
这时候的一首《静夜思》显得格外应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丁初心中微微一震,又是一首可以称为“大道至简”的诗作。
一首诗二十个字,不仅每个字都认识,每句话读起来也毫无障碍,不需要有什么文化,只要识字读到每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并且写的还是许多人都有过的乡愁,这样的诗天生就适合流传!
换句话说这首诗要是早出几百年,现在已经是经典了!
别说以后,就是现在一些在异乡打工的观众听到这首诗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心中泛起淡淡的思乡情绪,可以想象在交通不便的古代这种思乡之情只会更加浓烈。
接着李白告诉高适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要去入赘安陆许家。
李白这样的人做赘婿,高适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
极力反对之下,李白决定去咨询孟浩然的意见,那是他最尊敬的朋友。
在历史中,孟浩然比李白大十二岁,在李白还没“红”的时候,孟浩然就已经是盛唐田园诗派宗师了,名满天下。
并且孟浩然隐居山水之间、性情淡泊洒脱,正是李白最向往、最佩服的样子。
李白性情狂傲,写过“天子呼来不上船”这样的诗,但对于孟浩然他却是“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翻译过来就是:您的人品才华,像高山一样我只能仰望,只能在此向您致敬。
所以遇到这样拿不定的人生大事,李白决定去咨询孟浩然的意见。
祖星的观众们不知晓孟浩然,但听到高适和李白两人在途中念出“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便知道这也是个大诗人了,并且还是诗仙李白最尊敬的朋友,必然不简单。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到达孟浩然的住处时却得知其出游,两人一路追赶第二次来到江夏黄鹤楼旁。
孟浩然的船刚刚启航,喊话难以听见。
因之前李白给孟浩然写信告知过自己准备入赘一事,所以李白向远处孟浩然的船摇旗问话:当否?
得到的答案是:当。
虽然已经得到答案,但李白内心显然也有些不甘,在黄鹤楼中喝的酩酊大醉。
醉酒后的李白再次拉着黄鹤楼的店小二要题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刚好契合刚刚孟浩然离去的场景。
只是李白题完诗回来却已经不见高适,只见到桌上的那块“当否”的帆布,“否”字朝上。
高适留下自己坚决的意见之后,不辞而别,毅然投军。
一代边塞诗人的戎马生涯就此开始。
在蓟州边关,高适执意不做文官,要上前线。
在打赌中用熟练的相扑技巧打败人高马大的同僚之后,他如愿以偿成为一支马队的队正。
这个职位可以理解为前线侦察连的连长。
蓟州一年,高适没有写一首诗,他兢兢业业履行着军人保家卫国的职责。
却在一次行动中,中了契丹敌军的埋伏,并因为上级指挥的失职,延误战机。
眼看同僚全军惨死在敌军的包围之下,拼死撤回守地,高适的马队伤亡惨重。
可死里逃生回到营地却看到一副“歌舞升平”的场景,守将们喝着美酒怀搂着美人,还有美貌的舞姬正在献舞。
高适的报国之心又一次被一瓢冷水浇灭。
战友们也看出了高适这样的人留在这里是屈才了,于是劝道:“高三十五,蓟州军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回乡吧。”
于是高适再度踏上回乡的旅程。
回乡途中的驿站,高适看到了须发皆白却不得不继续远征的老兵,回想一年军旅的见闻,心有所触,不禁又拿起愤懑的笔: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一首《燕歌行》,字里行间满是民族矛盾和人民的苦难。
诗歌就是大唐的新闻媒体,高适既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又是一个优秀的战地记者。
入夜,高适意外地碰到了李白。
李白看起来似乎在躲什么人,高适很惊讶李白为何出现在这里。
但诗仙毕竟是诗仙,只说了一句“我在逃命”后,便又立即将话题转到了高适的诗作上:“我刚才在那亭子的诗板上无意看见你新留下的诗,一问,你果然在!”
“那首新诗是你写过最好的一首,恭喜!”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高三十五,这都是会流传千古的好句啊!”
这两句诗一出,丁初顿时感觉人麻了。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这强烈的对比感,配上先前电影中的画面,李白已经帮丁初把想法表达了出来:这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好句!
丁初相信若是这两句诗出自千百年前某位诗人之手,今天它一定会在教科书上,今天出现在这电影中或许也能往后流传千百年!
直到这时许多观众和丁初一样,心中再也没了丝毫的轻视之心,反而对电影的后半段满心期待,期待着会不会有更好的诗文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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