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
那一天,胭川的天塌了。
举国发丧,素缟满城。七位少主跪在灵前,哭得说不出话。朝臣们进进出出,忙着操办丧仪,忙着处理政务,忙着应对其他八川的使臣。
君清婳没有哭。
她穿着孝服,跪在最前面,一个一个地接见来吊唁的使臣。霁川的、墨川的、金川的、新川的......
每一个使臣进来,都要说一堆节哀顺变的话。君清婳听着,点头,道谢,然后送客。
郝葭跪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发酸。
十一岁的小郡主,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小树。
可她知道,那棵小树,心里在滴血。
晚上,宾客散尽,灵堂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君清婳还跪着,一动不动。
郝葭轻轻挪过去,跪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君清婳忽然开口:“郝葭。”
“嗯。”
“我父王走了。”
“嗯。”
“他走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
“嗯。”
“他的手......是凉的。”
郝葭终于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
君清婳转过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你怎么哭了?”
郝葭摇摇头,说不出话。
君清婳看着她的眼泪,忽然也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孝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郝葭,”她说,“我没有父王了。”
郝葭握住她的手。
“我在。”她说,“郡主,我在。”
——
川主驾崩,按规矩,应由储君继位。
君清婳是川主生前亲立的储君,是胭川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川主。
但有人不服。
朝中一些老臣上书,说郡主年幼,又是个女子,如何能担得起一川之重?应该由大少主暂代国政,等郡主长大再说。
大少主当场把那封奏折撕了。
“我妹妹是父王亲立的储君,”他说,“谁有意见,站出来说。”
没人敢站出来。
但私下里,议论从未停止。
那天晚上,君清婳把郝葭叫到书房。
“郝葭,”她说,“我要做一件事。”
郝葭看着她。
“我要巡边。”
郝葭愣住了。
巡边——巡视边境,检阅边防,是历代川主登基前的惯例。可那都是成年川主做的事,郡主才十一岁,怎么巡边?
君清婳看出她的疑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君清婳,不是只会躲在宫里的小姑娘。”
郝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陪你去。”
——
三天后,昭华郡主出巡的消息传遍朝堂。
反对的声音更大了——郡主年幼,边境凶险,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君清婳一概不理。
临行前,大少主把她叫到一边,低声说:“小妹,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边境不比宫里,凡事小心。”
君清婳点点头。
大少主又看向郝葭:“郝姑娘,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郝葭郑重行礼:“大少主放心。”
大少主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
巡边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后绵延数里。
君清婳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郝葭骑术不如她,落在后面几步,但也咬着牙跟着。
第一天,走了八十里。晚上扎营的时候,郝葭的腿都磨破了,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君清婳来看她,看见她腿上的伤,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
郝葭笑笑:“没事,第一次骑马走这么远,正常的。”
君清婳蹲下来,亲自给她上药。
郝葭想推辞,被她瞪了一眼:“别动。”
药粉洒在伤口上,郝葭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君清婳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更轻了。
“郝葭,”她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郝葭愣了一下。
“你是官家女,本来可以好好待在宫里,不用受这个罪。”君清婳低着头,继续给她上药,“为什么要来?”
郝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因为郡主在这里。”
君清婳抬起头看她。
郝葭笑了笑:“郡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君清婳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傻子。”她说。
郝葭没反驳。
——
巡边的第二十三天,出了事。
边境的山道上,突然冲出一伙山匪,拦住了队伍的去路。
护卫们立刻摆出阵势,把君清婳护在中间。山匪有上百人,占据地利,居高临下,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领队的将军建议绕道。
君清婳问:“绕道要多远?”
“三百里。”
“要多久?”
“至少五天。”
君清婳摇摇头:“不行,约定的时间不能改。”
将军急了:“郡主,山匪人多势众,硬闯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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