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拉链下滑，露出一小片绷紧的、麦色的脖颈皮肤和凸起的锁骨。
美人漂亮的眸子抬起来，安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映着龙谨枫瞬间愕然又狂喜的脸。
龙谨枫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涌向了某个地方。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老…老婆…别…别在这……咱回家，回家怎么都行……”
他话音未落。
秦银落脸上的那点诱人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面无表情，动作利落地伸手，精准地从龙谨枫因拉链下滑而微微敞开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在龙谨枫还没从天堂跌落的眩晕中反应过来时，抬手，不轻不重地把他推回了驾驶座。
“你在这待着。”秦银落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清冷平稳，仿佛刚才那个用牙齿撩开拉链的人不是他：
“万一一会儿路通了，别挡道。我再过去看一眼现场。”
满腔激情被骤然掐灭、不上不下的龙谨枫：“……？”
他眼睁睁看着秦银落神情自若地抬手，帮他拉好那截被咬开的拉链，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他发烫的皮肤。
然后俯身，耐心地帮他重新系上安全带，手背仿佛无意识地、轻轻擦过他急速滚动的喉结。
最后，秦银落微微仰起脸，在他僵硬的、还残留着震惊与空白神情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盈如羽毛的吻。
“乖，”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劝：“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不等龙谨枫有任何反应，他利落地推开车门，身影灵巧地钻出车厢，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警戒线闪烁的事故现场快步跑去。
留下龙谨枫一个人，僵在驾驶座上，满腔无处发泄的燥热和激情像被冻住的火山。
他沉默着，望着那个迅速远去的、纤细又决绝的背影，许久，许久……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落下车窗，江边带着湿气的风灌入，吹不散他心头的憋闷，摸出烟盒，动作略显僵硬地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掩不住那股子罕见的、吃瘪后的沧桑感。
“擦……”他低低骂了一声，也不知在骂谁。
车内，高级空气净化系统还在孜孜不倦地轻声运作，试图净化那点微不足道的烟味，以及更浓的、名为“欲求不满”的气息。
龙谨枫把空调温度直接调低到十六度，冷风嗖嗖地吹着他发热的脖颈。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座，语气平板地陈述：
“哥们儿要报警。这里有偷心贼，偷了就跑，作案手法极其娴熟，社会危害性极大。”
正午的阳光依旧炽烈，但混着江面上刮来的风，便裹挟了一种早秋特有的、湿漉漉的凉意，呜咽着扑上跨江大桥。
警戒线沿着江边护栏拉开，红蓝警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旋转闪烁，将粼粼江水和人们凝重的脸都映上了一种不安的色彩。
“四周水域已经封控了吗？”
“救生圈和抛绳准备！一队沿江岸搜寻，二队检查装备，随时准备跟我下水！”
秦银落穿过外围维持秩序的人群，向挡在警戒线前的民警出示了证件，微微颔首，低头越过黄线。
“陈队。”
他走向正在江边指挥的熟悉身影。
陈队闻声回头看到他的瞬间，愣了一下：
“秦警官？”
秦银落微微点头：“这是什么情况？”
陈队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不确定和谨慎：
“秦警官……林队那边，没跟您同步消息吗？”
与此同时…
龙谨枫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降下的车窗边，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纤细的青烟，被江风吹得瞬息散乱。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林森的声音穿过电流，带着罕见的紧绷：
“今天，市里单日自杀人数已经确认达到五人。法医初步查验发现，所有死者身上都有相同的、属于‘永生王’教徒的四角星形割痕纹身。就在刚才，指挥中心接到了第六起报案。”
龙谨枫眉头骤然锁紧，目光锐利地投向远处江面：“地点是不是在通往郊区的跨江大桥附近？”
电话那头，林森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鉴于那张照片的出现，以及这些突然集中爆发的、带有明显标记的自杀事件，按照程序，CA001作为直接关联家属，应当回避。
但具体如何操作，上级希望听听你这个观察员的意见。
我个人建议……先不要告诉他。
这显然是犯罪分子有目的的施压，无论从纪律、专业角度，还是单纯从‘人’的角度，都不该把这种并非因他过错而产生的压力，转嫁到他身上。”
龙谨枫的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方才车内那点未被满足的燥热和玩笑心思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肃杀。
他的目光黑沉沉的，映着窗外投射进来的、略显苍白的阳光，却仿佛吸走了所有温度，照不亮丝毫暖意。
他安静地抬眼，望向远处江桥上隐约闪烁的红蓝警灯，那光芒在此刻看来，刺眼而令人心悸。
“晚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已经在那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能听到林森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龙谨枫迅速收敛情绪，切入下一个关键点：“那张照片的来源，还有池州习那边，有任何新发现吗？”
林森的声音压得更低，透出挫败感：“没有。像是石沉大海，两边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浮上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龙谨枫陈述事实，语气冰冷，“上级对这件事目前的倾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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