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起身行了一礼:“回陛下,第二卷已写得差不多了。待成稿,臣会第一时间将书送到宫中让陛下过目。”
听说美丽国嗑药的黑哥们,看了中国的修仙网文后都戒了毒。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都是成瘾,嗑药哪有网文上头啊!
“好,好,好,也别忘了尽快让兰台书肆刻印出来。”李纯点了点头,又看向殿中诸人,“武相公和田爱卿也还等着看呢。今夜上元佳节,本是团圆欢庆之时,莫扫了兴致。乐师何在?接着奏乐。”
刘绰低头轻笑出声:“接着舞!”
丝竹声再次响起时,殿中的气氛转瞬从方才的剑拔弩张中缓了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觥筹交错间,众人看向刘绰的目光已然与今夜之前截然不同,敬畏、好奇、艳羡,兼而有之。
李德裕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发潮,方才那一刻的紧张直到此刻才真正退去。
“娘子,你笑什么?”
刘绰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放心,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些开心的事。”
李德裕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低声问:“娘子觉得他信了几分?”
“信了几分不重要。”刘绰说,“只要他别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当饭吃,就够了。”
宴至终场时已是深夜,群臣三三两两离席,踏着宫灯投下的光影各自归府。
青石板上积着薄薄一层霜,被无数靴底踩过,发出细碎而绵密的声响。
李愿袖着手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灯火映在他脸上,那自彭城归来后就常年紧锁的眉头竟然罕见地舒展了些。
宫门口等待已久的长随见他面色不像平素那般沉郁,小心翼翼凑上来问:“阿郎,今日宴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李愿没答话,只摆了摆手,在宫门口停下来,仰头看了看天。
“上仙啊——”他喃喃了一句,嘴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的弧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人家做过天上的神仙,跟自己说话时无礼些,硬气些,有何奇怪?
他拍了拍长随的肩膀:“走吧,回去温一壶酒。今夜这宫宴,比往年都要有趣。”
皇城之外,朱雀大街两侧的花灯还没有撤去,上元节的余温仍盘旋在长安的街巷之间。
武元衡和田弘正并肩走了一段,随从们远远跟着,不敢打扰二人说话。
“武相公,你说郡主今夜那番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武元衡脚步没有停,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信么?”武元衡反问了一句。
田弘正想了想:“说实话,若换了旁人这么说,我只当他疯了。可方才在殿上,郡主说这话时的神情——”他回忆着,“那不是装得出来的。”
“正是这个理。”武元衡负手往前走去,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以郡主如今的权势地位——不必靠什么怪力乱神来争恩宠,平白给自己惹这些麻烦做什么?更何况是今夜,当着圣人的面?她说的那‘三条仙途’,听着虽匪夷所思,内里却严丝合缝。”
田弘正忍不住又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夜之后,郡主怕是要惹来大麻烦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武元衡冷哼一声,脚步未停:“谁敢。”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一股子刀锋般的冷意。
田弘正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回京述职的冬天,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大明宫里,御辇正缓缓向寝殿方向行去。
李纯坐在辇中,宫灯的光从辇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殿中刘绰那种坦然到近乎漫不经心的神情。
怪不得呢,初见时,他就觉得刘绰与众不同。
那时,她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姑娘——看他这个皇太孙的眼神里竟没有一丝畏惧。
他那时只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想来,却是另一番感觉了。
“下凡来历情劫的——”李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为什么偏偏是李德裕……难道朕是朕自作多情了?”
李吉甫的车驾是走得最晚的几辆之一。
他方才在殿中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酒盏,偶尔抿一口,目光一直落在自家儿媳身上。
散席时,不少人围住了刘绰乱七八糟的许愿。是他板着脸慢悠悠过去,才把那些人吓退。
身为宰相夫人,薛氏今夜也可随行入宫。可宫宴年年有,她许久不见瑞儿,记挂着他不久就要跟着父母再回到润州去,便跟舍了宫宴,跟韦氏带着孩子们逛灯会去了。未曾亲眼目睹宫中那一场论辩。
“今夜的宫宴如何?陪宴的是贵妃还是秋妃?”李吉甫一进门,就听见妻子问。
皇帝和郭贵妃貌合神离,这一年多从未一同出席过任何宫宴。
“孩子们呢?”李吉甫不答反问。
“逛累了,早都睡了。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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