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光辉战绩？”我捧着茶杯笑道。
谢尔盖抬头看了我一眼，思绪好像还陷在回忆中，缓缓地说道：
——“我上中学之后，确实和人有过几次肢体冲突，但那根本算不上正经打架。真正差点大打出手的一次，就是跟我的这帮冰球队友。”
——“在球场上，你们自己打起来了？”我不解地睁大眼睛问道。
——“呵呵……琳娜，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嗯，也挺好，你觉得，我在场外就不会打架！”谢尔盖对我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就别卖关子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催道。
——“那是新年前夕，我们球队打入决赛了……嗯，就是你看到的照片上的那次决赛。同学们都格外兴奋，索性约着一起聚餐庆祝。队员们进了一家餐厅，点了不少啤酒。我当时心里隐隐觉得不妥，想开口劝阻，可看着众人高涨的兴致，终究没好意思扫大家的兴。
一群半大的未成年少年，一旦闹起来根本没分寸，餐厅几乎被他们吵得掀了顶。有人觉得啤酒不够尽兴，吵着要去买烈性酒助兴。
店里原本用餐的客人，全都被这群吵闹的少年烦得陆续离开，餐厅当班的大妈也忍不住对着他们连声抱怨、出言数落。
我也觉得他们闹得太过分，便出声劝大家适可而止，不要再继续喝酒胡闹。
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把一瓶伏特加往桌上一蹾，他红着脸醉眼朦胧地对我喊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队长啊！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得听你的？”
旁边另一名高年级队员拿起酒瓶，一边给众人倒着伏特加，一边满脸不屑地讥讽着：
——“队长小朋友，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个守门员更是把酒杯递到我面前，满眼都是挑衅地说：
——“识相点，你也跟着喝一杯！”
我伸手把酒杯放到桌上，严肃地说道：
——“我不会喝的，你们也不能再喝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清清楚楚看到他们脸上写满了鄙夷与抗拒。
那个蹾酒瓶的队友斜着身子扬起眉毛，语气居高临下地问道：
——“谢廖沙，你这是非要扫大家的兴了?”
这时，那个替补守门员惊恐地看着他们解释着：
——这事要是被教练知道了，一定会把我们全队开除的。队长……队长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守门员一把将他推开，再次拿起那杯酒，送到我面前，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
那少年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恰好撞在了邻座瓦洛佳身上。
瓦洛佳伸手扶住他，顺势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那杯酒狠狠摔在地上，沉声怒吼道：
——“我们就是不喝，你又能怎么样？”
瓦洛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对面几人都愣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买酒的队友走上前，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瓦洛佳抬眸看向他，眼神里自带几分冷淡的轻视。
这个也是队长人选的学长真的被激怒了，他一把薅起瓦洛佳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
——“我今天倒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强？”
瓦洛佳摔碎酒杯的动静，早已引来餐厅服务员。
大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气得高声呵斥：
——“简直是一群土匪！要打架滚出去打，再闹我就报警了！”
瓦洛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淡淡扫了眼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打架，我们出去说。”
——“别……别动手啊，真打起来，教练会把我们全部开除的。”替补守门员跟在后面焦急劝说，却没有一个人听得进去。
众人互相推搡着，一窝蜂涌到了餐厅外面。
我和瓦洛佳并肩站在一起，我俩没有说话，只是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里都清楚，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瘦弱的替补守门员也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我看向他说：
——“你还是走吧，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没必要卷进来。”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他紧张地望着围拢过来的队友，没有丝毫退缩。
或许是户外凛冽的寒风，稍稍吹醒了这群被冲动冲昏头脑的少年。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动手，只是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我们三个背靠着背，紧绷着神经和他们对峙着。
第一个被攻击的果真是那个替补守门员，我和瓦洛佳一边要抵挡迎面过来的拳头，一面还要不时地护着身旁的少年。
冲突才刚爆发不到两分钟，远处便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转瞬之间，在场所有争执扭打的少年，全都被一并带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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