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元年,九月。
秋风从东海吹来,带着稻熟的香气和海洋的咸腥。萨摩城外的码头上,五艘新下水的“海贸级”商船正在装货,船身吃水线缓缓下沉。麻袋装的稻米、木箱盛的瓷器、捆扎整齐的丝绸,通过跳板源源不断运上船舱。
陈翊站在新建的“观海台”上,俯瞰整个港口。这座三层高的石台建在岬角最前端,从这里可以环视二百七十度海面。台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圈石栏和几张海图桌,是陈翊最喜欢待的地方。
“主公,这是本月第三批发往占城的船队。”金永浩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账册,“计有稻米五千石、瓷器两千件、生丝三百担。换回的将是香料、象牙、玳瑁,预计利润三成。”
陈翊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更远处——那里,三艘正在建造的“远洋级”巨舰已经初具雏形。巨大的龙骨像巨鲸的脊骨横卧船坞,数百工匠如蚂蚁般忙碌,叮当的敲击声随风传来。
“远洋船进度如何?”
“第一艘‘破浪号’已完工七成,预计年底下水。第二艘‘逐日号’、第三艘‘追月号’进度稍慢,要到明年春天。”金永浩顿了顿,“主公,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三艘船,每艘造价五万两白银,相当于九州全年赋税的三成。”金永浩压低声音,“朝中已有议论,说主公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陈翊笑了:“他们是不是还说,有这些钱,不如多修几座学堂,多开几亩荒地?”
金永浩苦笑:“主公明鉴。”
“永浩,”陈翊转身,背靠栏杆,“你说,咱们九州,靠什么立国?”
“这个……靠水师之利,格物之精,商贸之富。”
“还有呢?”
金永浩迟疑。
“靠的是这片海。”陈翊指向浩瀚的东海,“没有海,九州什么都不是。土地?我们只有萨摩、琉球几个岛,加起来不如中原一个州。人口?满打满算百万,不够女真一个部落。资源?要什么没什么。我们能立足,能壮大,能击败女真,全靠这海。”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但海能载舟,亦能覆舟。女真完了,蒙古来了。蒙古铁骑现在纵横北方,可万一哪天他们也想下海呢?或者,西洋的番邦驾着更大的船来了呢?到那时,我们靠什么?”
金永浩沉默。
“所以,这三艘船,不是船,是命。”陈翊一字一顿,“是九州的命脉,是子孙后代的退路。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脉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正说着,台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星快步上来,手里拿着一封插着三支红色羽毛的急信——这是最高级别的军情。
“主公,中原急报!”
陈翊接过,拆开火漆。信纸很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他快速阅读,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金永浩问。
“蒙古铁木真,攻破金国西京。”陈翊缓缓道,“守将完颜宗辅战死,麾下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如今蒙古骑兵已至黄河岸边,距离汴京不过三百里。”
金永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那金国……”
“名存实亡。”陈翊将信递给他,“完颜宗弼逃往高丽北部山区,据察事司探报,身边只剩千余人。金国旧地,如今分崩离析,契丹、奚族、汉人军阀各据一方,互相攻伐。而蒙古……正在招降纳叛。”
阿星补充道:“信里还说,铁木真派使者至西夏,要求西夏称臣。西夏国王李安全犹豫不决,朝中分作两派。”
“南宋呢?”陈翊问。
“尚无动静。但察事司在临安的探子回报,宋廷已紧急召集群臣议事,可能……可能想趁火打劫,北伐收复失地。”
陈翊走到海图桌前,手指划过黄河、长江,最后停在临安的位置。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喃喃道。
“主公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陈翊抬起头,“蒙古崛起不过数年,就算铁木真再雄才大略,也不可能这么快横扫北方。金国虽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除非……”
他眼中闪过锐光:“除非金国内部,早有人与蒙古暗通款曲!”
阿星一震:“主公是说……”
“查!”陈翊拍桌,“让察事司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金国败亡的真相。特别是那些投降蒙古的将领、官员,一个个查他们的底细!”
“诺!”
金永浩忧心忡忡:“主公,若蒙古真一统北方,下一个目标不是南宋,就是我们东海了。毕竟,我们手上有他们最缺的东西——”
“船。”陈翊接道,“和水手。”
三人沉默。秋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寒意。远处,造船的叮当声依然响亮,但此刻听来,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远洋船队,必须加快。”陈翊打破沉默,“永浩,传令格物院和船坞:所有工匠三班倒,日夜不停。钱不够,从我的内库拨。人不够,从琉球、占城高薪招募。我要‘破浪号’在十一月前下水,‘逐日’、‘追月’最迟明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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