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宏问:“若遇阻挠,甚至攻击呢?”
“先礼后兵。”陈翊正色,“我们带足礼物,见国王赠王礼,见酋长赠酋礼。但船上四十八门炮不是摆设,若有人想抢,就打到他不敢抢为止。记住,九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两人领命。陈翊又交代了许多细节:如何应对疾病,如何保存淡水,如何与土着交易……事无巨细,一一嘱咐。
最后,他取出三封信:“这三封信,用蜡封好,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只有在我亲笔手令下才能打开。”
陆梭接过,感觉信封很厚:“主公,这是……”
“万一。”陈翊轻声道,“万一你们回不来,或者我出了什么事,就按信中所说行事。记住,这三封信,关系到九州的未来。”
气氛陡然沉重。陆梭和耶律宏对视一眼,郑重将信收好。
“主公放心,”陆梭单膝跪地,“臣等必不辱使命!”
腊月,年关将至。
九州各地都在准备过年,但萨摩城的气氛却有些异样。远洋船队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水手们在进行高强度训练,学者们在恶补天竺、大食的语言风俗,商人们在核算货品清单。
更让朝野不安的是中原传来的消息:蒙古铁骑已渡过黄河,汴京危在旦夕。金国末代皇帝完颜守绪(完颜宗弼之子,在父亲死后被残余势力拥立)发出“哀诏”,向各国求援。但西夏闭门不出,南宋犹豫不决,东海诸国……更是鞭长莫及。
这天,陈翊正在批阅奏章,阿星匆匆进来:“主公,南宋使者到了!”
“哦?”陈翊放下笔,“来的谁?”
“礼部侍郎史弥远,还有……杨太后特使。”
陈翊眉毛一挑。史弥远是南宋权相韩侂胄的心腹,杨太后则是当今宋宁宗的母亲。这两人派系不同,却一同前来,有意思。
“请到承天殿偏厅,我稍后便到。”
偏厅里,两位使者已经等候。史弥远四十来岁,白面微须,一副文人模样;杨太后特使是个老宦官,姓董,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见陈翊进来,两人起身行礼。史弥远拱手道:“外臣史弥远,奉大宋皇帝、韩相国之命,特来拜会陈将军。”
董宦官则尖声道:“咱家奉太后懿旨,问陈将军安。”
陈翊在主位坐下,示意二人落座:“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史弥远开门见山:“陈将军,如今北虏(蒙古)猖獗,金国将亡。我大宋欲趁此时机,北伐中原,收复故土。然水师薄弱,恐难渡江。闻将军水师雄健,战舰精良,特来相求:愿借战船百艘,水军三万,助我大宋北伐!”
陈翊心中冷笑。借兵?说得好听,怕是有借无还。
“史大人,”他缓缓道,“九州地小民贫,所有战船不过三十余艘,水军不过万余。百艘战船,三万水军……就是把九州掏空,也拿不出来啊。”
史弥远早有准备:“将军不必自谦。东海大败女真,高丽平定内乱,九州之威,天下皆知。至于船舰,将军不是正在建造巨舰吗?那三艘‘远洋级’,每艘可载兵五百,三艘便是一千五百……”
“那是商船。”陈翊打断,“远洋贸易所用,非为战备。”
史弥远还要再说,董宦官忽然开口:“陈将军,太后有言:若将军肯助大宋北伐,事成之后,朝廷愿封将军为‘东海郡王’,世镇东海,永为大宋藩属。届时,将军之名载入史册,子孙世代荣华,岂不美哉?”
封王?陈翊差点笑出声。这饼画得可真大。
“董公公,”他正色道,“陈某本是海商出身,侥幸得众兄弟拥戴,保一方平安。什么王爵、藩属,从不敢想。九州所求,不过是商路畅通,百姓安居。北伐之事,关系重大,陈某才疏学浅,不敢妄议。”
这是婉拒了。史弥远脸色一沉,董宦官眼中闪过阴霾。
“陈将军,”史弥远加重语气,“蒙古凶残,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若让其一统北方,下一个便是江南,便是东海!届时唇亡齿寒,将军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史大人说得有理。”陈翊点头,“所以九州正在建造远洋船队,探索新航路。这天下之大,未必只有中原、江南可去。西洋、南洋,乃至更远之地,皆可安身。”
这话说得明白: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找我们的退路。
两位使者脸色难看。他们没想到,陈翊如此“不思进取”,宁可去蛮荒之地,也不愿在中原争霸。
会谈不欢而散。送走使者后,阿星担忧道:“主公,如此拒绝宋廷,恐怕……”
“恐怕什么?他们还能跨海来打我不成?”陈翊冷笑,“南宋自身难保,韩侂胄想北伐立功,稳固权位;杨太后想借外力,制衡韩党。他们哪是真的想收复中原?不过是权力斗争罢了。我们掺和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不过,他们有一句话说对了:蒙古若统一北方,下一个就是东海。所以,远洋船队必须尽快出发。陆地上没有我们的出路,出路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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