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深夜,陈翊将儿子叫到书房。
“平儿,这一趟,受苦了。”
“不苦。”陈平摇头,“孩儿学到了很多。”
陈翊看着儿子成熟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孩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但这也意味着,离别的日子不远了——九州需要他承担更多。
“平儿,”他缓缓道,“有件事要告诉你。三个月后,我打算派一支船队再下西洋,这次规模更大,要在西洋建立永久据点。陆梭、耶律宏、佩德罗都会去,还有四海学宫第二批学员。你……想再去吗?”
陈平怔住了。再去西洋?这意味着又要离开父母,离开家乡,去那片陌生的大海。
但父亲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询问,是期望。
他想起西洋的星空,想起朱罗的王宫,想起与大食商人的谈判,想起那些等着九州船队再去的朋友和敌人。
也想起佩德罗的话:当九州需要时,你能从世界的另一端,带回希望。
“孩儿愿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陈翊眼中闪过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好。那这三个月,你好好准备。四海学宫那边,你去当助教,把西洋的见闻教给师弟师妹。船队这边,你参与筹备,需要什么,尽管提。”
“是!”
父子二人又谈了很久,直到东方发白。陈平告退后,陈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晨光中的海港。
美智子悄然走近,依偎在他身旁:“真的……还要让他去?”
“嗯。”陈翊轻声道,“九州太小,容不下他的未来。世界很大,他应该去看看,去闯闯。”
“可他还那么小……”
“不小了。”陈翊握住妻子的手,“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带着船队闯南海了。我们的儿子,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美智子不再说话,只是紧紧靠着丈夫。作为母亲,她舍不得;但作为九州的王妃,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晨光中,港内帆樯如林。旧的船在修补,新的船在建造。水手们在晨练,号子声响彻海湾。
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九州这艘船,已经驶出了东海,驶向了西洋,还将驶向更远的地方。
而掌舵的人,一代代,薪火相传。
海平线上,朝阳喷薄而出,金光万道。
新的一天,来了。
永安二年,十月。
秋风从北方带来了寒意,也带来了更紧迫的消息。察事司的密报如雪片般飞入萨摩承天殿,每一封都沉甸甸地压在人心里。蒙古铁骑已突破淮河防线,兵临长江北岸;南宋朝廷仓皇南逃至临安,主战派将领杜杲死守襄阳,但孤城难支;西夏彻底沦为蒙古附庸,国主李安全亲赴草原朝觐铁木真;而高丽北部的清剿战,陷入了意想不到的泥淖。
陈翊将最新战报重重拍在案上:“完颜宗弼还剩多少人?”
“据姜邯赞将军来报,约三千。”阿星声音低沉,“但他们退入狼林山脉深处,借助地形,神出鬼没。高丽军三次围剿,损兵两千,无功而返。”
“三千残兵……”陈翊揉着眉心,“就让五千高丽军束手无策?”
“那里地势险要,山高林密,瘴气弥漫。高丽军不擅山地作战,且……军心不稳。”
陈翊明白了。王楷虽保住了王位,但高丽经此大乱,国力大损,朝中又有反对派暗中掣肘。姜邯赞能调动五千兵马已是极限,再多,王楷的王位都坐不稳。
“告诉姜邯赞:不必强攻,封锁山口,断其粮道。冬天快到了,山里的日子不好过。”
“诺。”
“蒙古那边呢?郭宝玉还在萨摩?”
“在。”阿星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此人整日以‘和谈使者’自居,到处结交官员、商贾,宴请不断。礼部员外郎张谦——就是之前被我们抓的那个——如今成了他的座上宾,三天两头往驿馆跑。”
陈翊冷笑:“让他跑。张谦这条线,钓的鱼够大了吗?”
“够大了。通过张谦,我们已摸清蒙古在九州的整个情报网:以商队为掩护,在萨摩、琉球、占城三地设据点七处,暗探三十余人。主要任务是搜集战舰图纸、火炮技术、海图航线。”
“那就收网。”陈翊眼中闪过寒光,“但不要动郭宝玉。留着这条大蛇,还能看看他想往哪儿钻。”
“那平儿那边……”阿星迟疑,“郭宝玉最近频频打听西洋船队的事,特别是小公子。”
陈翊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郭宝玉此人,眼光毒辣,看出陈平是九州的未来。他想做什么?挟持?离间?还是……更深的谋划?
“加强平儿身边的护卫。另外,准备第二次西洋远航的事,暂缓公布。”
“主公担心……”
“担心有人不想让平儿再出海。”陈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图前,“郭宝玉来九州,表面是和谈,实则是探查虚实。他发现硬攻不行,就想从内部瓦解。而瓦解一个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断其传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三国:羊奶肉包,我竟黄袍加身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三国:羊奶肉包,我竟黄袍加身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