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趁着大家不注意，专门跑去池子那儿洗了把脸，但是没用，他这人平时懒洋洋的，一旦来了情绪，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神采。
“哎呦呦。”黄佳灿眼尖，上前将人逮住，“消失了一个小时，干嘛去了？你这……脸怎么了？”
“有问题吗？”沈连抬手摸了摸。
“像是刚从风月场所出来。”
沈连：“……”
什么话。
沈连打了会儿哈哈，然后跑去找戴桐。
戴桐看得出沈连着急想走，于是捡着话头说：“等信息发布会召开，我跟采访那边商量一下，给你增加一下时长，至于过几天的杀青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行。”沈连半截身子都朝向外面，似乎只要戴桐一声令下，他马上窜出去。
戴桐轻啧一声：“戏服！我还要还人家呢。”
“哦哦，好的。”
沈连动作很快，提着行李从休息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同样立在不远处，西装革履，手提行李箱的孙秉赫。
如来时那样。
孙秉赫神色平淡，但是气场不浅。
沈连准备了几句感谢的话，结果刚一走近，就听到孙秉赫低声：“沈先生，如果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喊我。”
废话，不用应付那些老油条合作商，没有酒局没有宴会，几天下来孙秉赫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一些，时不时怼几个不顺眼的，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工资照拿，宛如休假。
沈连：“……”他有点儿好奇楚易澜给孙秉赫发了多少钱。
“那么沈先生，有缘再见。”
沈连颔首：“有缘再见。”
孙秉赫神清气爽出门去，路上魏凡辰的助理看见他，顿时跟看见鬼一样，贴着墙根站。
沈连一一打了招呼，当然，忽略了郑歌跟魏凡辰，《沉默无言》就算彻底拍摄结束。
沈连回到了车上。
不同于沈连面上的春风荡漾，楚易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神色沉静。
“累死了。”沈连说，“明天我就能睡个懒觉了。”
在剧组不能懒，哪怕没戏，沈连都要早起，然后蹭到戴桐那里交流一下心得，不然“厉宽”多出来的那点儿戏份怎么来的？
“饿不饿？”楚易澜问。
沈连回答：“想吃烤鸭。”
楚易澜吩咐司机去鼎石楼。
车子拐了个弯，从场地大门前经过时，沈连跟楚易澜都瞥见郑歌从其间走出，眼神死死盯着这边。
“你说他看到了吗？”沈连状似漫不经心。
楚易澜：“跟我没关系。”
沈连笑了一下，还行，这个求生欲。
“我过得好，郑歌似乎很不舒服。”沈连淡淡。
楚易澜蹙眉，跟着又听沈连说：“但是他不舒服，我就舒服了。”
楚易澜嘴角轻扬。
到了餐厅，沈连炫了一整盘的烤鸭，咽下最后一口，便觉得人生圆满。
楚易澜就夹了几筷子菜，他看着沈连吃东西，也不觉得无聊。
惦记了这些天，终于回到身边，心情都是敞亮的。
到了家，沈连一连睡了三天懒觉，醒来就是中午饭，然后给楚易澜倒腾点儿小惊喜。
第四天的时候，沈连早上七点就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
楚易澜听到动静抬起头，凝视了几秒，才说道：“你可以不用去。”
楚易澜约好今天去宁斯衔那里检查一下疤痕的恢复情况。
沈连穿上外套，“我陪你。”
楚易澜这次没拒绝。
在医院看到沈连，宁斯衔轻轻挑眉。
更让他惊讶的是，楚易澜身上的气息，明显变了。
从前是深海般低沉压抑，使得所有接近的人都觉得窒息，但此刻，沈连走在前面，楚易澜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眼神落在前方的人身上，三五光片坠入眼底，显得低蕴平和。
宁斯衔开玩笑：“难得你准时。”
沈连接道：“昨晚我提醒了好几遍。”
宁斯衔闻言就觉得让冯悦山给沈连透个风声是正确的，如果真在意，自然会盯着跟着来。
楚易澜去做检查，沈连就在外面等着。
宁斯衔中途出来了一趟，就觉得沈连这模样很有意思，忍不住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在里面生孩子呢。”
沈连大言不惭，“他如果能给我生，我跪到父子平安出来。”
宁斯衔：“……”
宁斯衔给噎笑了，末了冲沈连竖起大拇指。
等检查室的门打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恢复情况很不错，看得出在精神跟饮食上都有很大的进步调节。”
沈连一直陪同，专家自然拿他当家属，说起来也没隐瞒，“可以进行第二阶段治疗。”
沈连：“什么时候？”
“最好就现在。”专家说，“下次我们这些人不一定这么齐全。”
这么一个小手术不麻烦，全程也就四十分钟，就是楚易澜出来时脸上贴着纱布，露出外面的一小圈皮肤还泛着红。
沈连上前，楚易澜有些别扭地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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