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温家这是把梁二郎媳妇接走了?”
“可不嘛!你瞧那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听说小产才没几日,再不接回来调养,怕是要被梁家磋磨死!”
“可不是咋的!我今儿亲眼瞧见,她带着小丫鬟在院子里搬柴火呢!刚小产就干这重活,梁家的心也太狠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说梁家老太太病着,寡嫂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才让她搭把手吗?”
有人试图替梁家辩解,可这话刚出口,众人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家都说梁家名声好,是知礼守孝的厚道人家,可如今瞧着梁二郎媳妇这副憔悴脱形的模样,总觉得实情,并非外头传言那般简单。
就在温以湉刚要踏上马车之际,梁家院内突然跌跌撞撞跑出一个女子,手里还攥着一个包裹,神色惊慌地扑到车前,涕泪交加地哀求:“姑娘!姑娘等等我!还有奴婢呢!”
这人正是温以湉从前的贴身丫鬟,早前被开了脸,给梁二郎做了妾室。
温以湉垂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你既已开脸做了他的妾,便是梁家的人,如今与我温家再无半点干系。”
说罢,她不再看那丫鬟涕泗横流的模样,转身径直登上马车,车帘落下,将外面的哀求彻底隔绝在外。
那丫鬟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满心都是悔意,本以为温以湉小产后伤了根本,再难生育,自己便能趁机出头,诞下子嗣记在温以湉名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温以湉竟直接与梁二郎和离,抽身而去!
如今姑娘走了,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在梁家又算什么?往后的日子,怕是连下人都不如!
想到此处,她只觉得天塌地陷,愣愣地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大赵氏与温以淑见状,齐齐冷哼一声,背主求荣之人,本就不值得半分怜惜。
这丫头对外说是开脸做妾,实则是自己主动勾着梁二郎爬上了床,温家众人只是懒得点破罢了。真要深究起来,梁二郎在孝期便与丫鬟私通苟且,这事一旦传出去,他那点知礼孝顺的名声,怕是彻底毁于一旦了。
另一边,被小厮松开的梁二郎,此刻竟还满心惦记着院外的小胖子,扯着嗓子喊道:“阿安!你怎会在此处?快些回去,当心被人贩子拐了去!”
旁边的小厮撇了撇嘴,“就你这胖小子,跟个小猪羔似的,人贩子来了都未必扛得动。”
孩子也不理会梁二郎,扭着胖乎乎的身子,一溜烟跑回了屋。
直到温家众人尽数登车,温昌柏也这才注意到一旁杵着的梁二郎,刚想开口嘱咐几句,身旁的崔氏便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老爷,快上车吧!在外面冻了这许久,仔细冻出病来,身子可吃不消。”
温昌柏这才恍然回过神,拍了拍额头,连忙迈步登上马车。
这车驾是温家众人出门时特意赶回来的,他本想在马车上偷个懒,偏生被温英安这侄儿拉着守在门口。
这小子小小年纪,性子比他还迂腐刻板,一想到这里,温昌柏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几句。
就在这时,领着大夫的香巧,悄悄朝其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大夫先是一怔,立刻心领神会,再看向一旁枉读圣贤书的梁二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不屑。
他故意抬高了几分声音,对着香巧朗声道:“姑娘放心,你家主子的身子,老夫自会尽心诊治。只是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是头一回见这般口口声声体弱多病、要人照料的读书人、老太太,瞧着弱不禁风,实则身子骨硬朗得很。”
说罢,大夫重重叹了口气,“可怜的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身子却被磋磨亏空到这般地步。”
话里话外的意有所指,街坊邻居哪有听不明白的。
这梁家果然如众人所料那般过分,不然姑娘的娘家断不会带着这么多人上门讨公道。
看来梁家平日那副和善名声,全都是装出来的。
众人登车之时,梁二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竟不知该上哪一辆马车。
温以缇掀开车帘一角,淡淡对他道:“梁公子身子康健,想来也不怕多走几步路,便跟在马车旁随行便是。我温家马车上皆是女眷,实在不便与你同乘。”
这话听得梁二郎又惊又羞,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再听得周围街坊邻里的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更是无地自容。
只能低着头,默默跟在温家马车一侧前行。
“什么?和离了?”
刚登上马车,温昌柏还未坐稳,崔氏便将方才在县衙与梁家争执、最终定下和离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温昌柏听罢,双目骤然一睁,满脸惊色转瞬化为怒意,眉头狠狠一蹙,沉声问道。
“是谁开口提的和离?是湉姐儿还是赵氏,和离乃是大事,岂能这般说定便定?怎能不等堂弟出面与梁二郎交涉,反倒让一群女眷擅自做主,草率处置了这段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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