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急了,也会用角顶人。第二天清晨,战士们把缴获的二十多坛清酒分给了各团团长,独立10团的王明坤团长提着一坛酒找到梁星楚:旅长,这酒该咋喝?梁星楚笑着说:给受伤的战士消毒用——咱们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但也不能浪费东西。
往都昌和庐山推进的独立十六团、独立十九团同样势如破竹。独立十六团攻打庐山时,遇到了点小麻烦——日军把城门用沙袋堵死了,还在城墙上架起了重机枪。
团长刘正南让人找来几捆浸了煤油的玉米秆,趁着刮北风的夜晚点燃了扔到城门下。火借风势,很快就把沙袋烧得发烫,日军不得不派人出来灭火。
就在此时,早已潜伏在城里的地下党员王木匠,带着十几个百姓突然冲进日军的伙房,把火把投向了守城的日军。
八路军来了!王木匠喊着,抡起劈柴的斧子砍向日军的机枪手。城门外的战士们趁机架起云梯,第一个爬上城墙的是个十六岁的小兵,他举着红旗站在城楼上,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百姓夹道欢迎,有的甚至端着热水往战士手里送,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回家。刘正南在给陈振华的战报里这样写道。
庐山的百姓真把战士们当家人,有个叫刘婶的大娘,连夜给战士们缝棉衣,针脚密得像天上的星星。
还有个十岁的小男孩,提着篮子跟在部队后面,捡战士们掉在地上的子弹壳,说要留着做弹弓打鬼子。
独立十九团在都昌遇到的日军比较顽固,他们把县城的水塔改造成了炮楼,架着重机枪封锁了整个站台。
团长李宏茂让人找来几辆缴获的日军卡车,在车厢里堆满麦秸,让战士们藏在里面,伪装成运送粮草的车队。日军哨兵刚掀开帆布检查,就被战士们用枪顶住了胸口。
下去!李宏茂指着水塔对俘虏说,告诉上面的人,再不投降,就用炸药炸了水塔!俘虏吓得脸色惨白,爬到水塔上喊了几句,上面的机枪就哑巴了。
战士们冲上去一看,原来日军把粮食都囤在水塔里,怕被炸得连饭都吃不上。随后他们乘胜追击,沿着中间路向日军指挥部推进,沿途的人民纷纷加入支援的队伍中,有的老工人带着扳手,嘴里还念叨着: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吴新泉亲自率领的机动四旅,则创造了三日下三城的奇迹。从安庆到九江,部队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望江的伪县长早在三天前就派人送信,说愿意献城。
他在信里画了张日军布防图,还特意标了哪里有暗道。陈振华看了信,笑着对黄参谋长说:这伪县长,倒是个识时务的。
拿下望江后,他们马不停蹄扑向宿松县城。宿松县的日军正准备炸毁一个大桥,被提前赶到的战士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负责炸桥的日军小队长举着引信喊天皇万岁,结果被一个渔民一渔网罩住了脑袋——那渔民是跟着部队来的,说要给被日军打死的儿子报仇。
战士们冲上去夺下引信时,发现导火索只剩不到一尺长,再晚一步,大桥就没了。
向九江推进的路上,机动四旅遇到了前来接应的新四军游击队。游击队队长握着他的手说:你们再晚来一步,鬼子就要把九江的粮仓烧了!
原来日军第十师团33旅团已察觉安庆防线崩溃,正准备销毁物资后撤。陈振华当即下令强攻,独立四团的战士们在游击队的带领下,从九江城外的芦苇荡里摸进城。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战士们踩着水前进,裤腿上沾满了泥浆,却没人吭声,只有芦苇叶摩擦的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九江县城时,八路军的军旗已经插上了伪市政府的屋顶。旗杆是战士们用日军的炮管改的,旗面上的五角星被风吹得鼓鼓的,像是在呼吸这片土地的空气。
当陈振华在九江临时指挥部向八路军总部汇总战报时,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短短十天,367师及配属部队竟连克合肥、芜湖、马鞍山、池州、六安、安庆、九江、扬州、铜陵、巢湖十座城镇。
歼灭日军第6师团、第9师团、第101师团,第10师团、116师团和第3师团各一部,一共歼灭日军3.5万人,俘虏日军2.5万人;歼灭日军4.5万人,俘虏伪军5万多人,缴获的武器弹药足以装备7个乙种师的兵力。
就这还只是这十多天的战绩,如果把整个豫皖苏的战绩全部算上,至少是目前的两倍以上的战绩和缴获。
这不是奇迹,是民心所向,陈振华指着战报上百姓支援的条目对身边的黄参谋长说,
光徐州一地,就有两千多老乡参加运输队,他们推着独轮车,在枪林弹雨中送弹药,有的车轱辘都被打穿了,还硬是推着往前走。咱们的炮弹能及时送到前线,靠的不是汽车,是他们的肩膀。
夕阳西下时,九江的百姓们自发在淮河岸边举行了庆祝大会。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陈振华的手,指着远处的铁路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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