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感觉血液一下子涌上太阳穴,喉咙迸出变调的尖叫:“我的孩子们!”
她扑到玻璃上,指甲刮得“咯吱”作响,转身冲穿着制服的饲养员嘶吼,“还愣着干什么?把玻璃打开!立刻!马上!”
声音劈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饲养员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慌忙掏钥匙。与此同时,弗农·德思礼正站在楼梯口打电话,肥硕的身子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盘算着下季度的钻头订单,忽然,同样的尖叫浪潮顺着通风井直灌耳膜。
他愣了半秒,脸色“刷”地煞白,手机“啪”地砸在地上,电池滚出老远。弗农顾不上心疼,两条粗腿以惊人速度冲下楼梯,领带被风掀到背后,像一面慌乱的旗帜。
他拨开人群,怒吼着:“让开!那是我儿子女儿!”当他看见玻璃槽里那条蛇正用尾巴丈量达力的腰围,而温柔的小辫子被蛇信子扫得湿漉漉时,弗农感觉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桶炸药。
他一把攥住饲养员的领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打开!要是他们少一根头发,我就拆了这座该死的动物园!”
就在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撬锁的十几秒里,佩妮已经脱下外套,准备亲自钻进去;弗农则死死按住玻璃,指节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哈利站在角落,小拳头攥得死紧,心里默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空气里混杂着蛇腥味、观众汗味和父母焦灼的呼吸,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随时会“啪”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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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潮湿的爬虫馆里炸开时,佩妮正扑在玻璃槽边缘,指甲在树脂表面划出刺耳的“吱啦”。
她看见那条墨绿的巨蟒浑身一震,原本环在达力腰间的尾巴倏地松开,沉重的身躯“砰”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阵腥臭的尘埃。
子弹显然击中了它的七寸,蛇头无力地耷拉,猩红的信子还未来得及缩回嘴里,只剩末梢微微抽搐。
饲养员们这才回过神,七手八脚地拉开铁栅,两个穿橡胶围裙的小伙子跳进饲养通道,一个托住达力的腋下,一个抱起温柔。
达力的运动鞋在玻璃残渣上打滑,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温柔的小辫子沾着蛇涎,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佩妮伸出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直到把两个孩子死死搂进怀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嘶哑:“没事了,妈妈在,妈妈在……”
弗农这时也冲了过来,领带歪到一边,额上青筋像蚯蚓般蠕动。
他一把将达力接过去,胖男孩立刻“哇”地哭出声,眼泪鼻涕糊了父亲一肩膀。
工作人员连连鞠躬,领头的主管脸色比墙灰还白:“德思礼先生、太太,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医院检查费用全部承担,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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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佩妮猛地抬头,眼里燃着母狮般的火:“负责?你们差点让我的孩子被蛇吞了!”
她指向原本该是防爆玻璃的位置,那里只剩一圈整齐的金属卡槽,像被某种利器齐齐割走,“玻璃呢?我进来的时候还明明有!”
主管也一脸懵,转头冲对讲机吼:“监控室!回放半小时前的录像!”
对讲机里沙沙几声,传来同样困惑的声音:“主管,录像里……玻璃自己‘蒸发’了,一帧里还在,下一帧就空了,没有爆破、没有裂纹,就像被隐形人整块搬走。”
空气瞬间凝固,几个员工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该不会又跟那东西有关吧……”
主管立刻狠瞪他一眼,转头对佩妮挤出职业微笑:“太太,警方和园方会联合调查,无论是设备故障还是人为破坏,我们一定给您交代。
现在请先带孩子们去做全面检查,车子已安排在侧门,所有费用清单直接寄到公司。”
弗农一边轻拍达力的背,一边用另一只手护住温柔,声音低沉得像滚雷:“最好如此,如果我孩子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钻头式’赔偿。”
佩妮深吸一口气,把温柔往怀里又拢了拢,冷冷扫视了一圈爬虫馆:昏黄的射灯下,那条巨蟒已被装进黑色拉链袋,只露出一截毫无生气的尾巴;玻璃碎屑在脚下咯吱作响,像无声的警钟。
她最后丢下一句话:“我希望你们明白,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说罢,搂着孩子,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
夜色像一块湿冷的抹布,盖在女贞路4号屋顶。客厅灯光从门缝里切进来,哈利缩在窄小的储物间里,耳边还回荡着佩妮尖锐的嗓音:“怪胎!”
他蜷起膝盖,把脸埋进旧毛毯,试图屏蔽隔壁达力炫耀新玩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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