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啪地打开一段旧投影:年轻的詹姆斯站在霍格沃茨草坪上,把弗农的连鬓胡子变成了一朵跳踢踏舞的向日葵,佩妮气得原地跺脚,却被詹姆斯一句“麻瓜小姐,需要我教你让信纸自己飞起来吗?”
怼得脸色发紫。温柔“噗”地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别笑了,这么一想,哈利真可怜——在女贞路,他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小可怜;在魔法世界,却是人人敬着、又怕又盼的‘救世之星’。
两边的天差地别,全压在一个还没长个儿的男孩肩上,也难怪他夜里老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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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系统收起彩虹字,罕见地安静下来,荧光蓝屏幕闪成一片深海色。它把声音调到最低频,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往事:“尊重?那是用命换来的。我调一下时间轴给你看——”
只见光幕唰唰翻页:一年级,十一岁的哈利刚踏进霍格沃茨,连校歌都不会唱,就撞上奇洛后脑勺那张双面脸。
伏地魔在他眼前露出真身,像一条剥了皮的蛇贴在教授后脑,血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夜,他浑身是伤地躺在校医院,窗外是庆祝万圣节的焰火,屋里只有邓布利多一句轻飘飘的“你很勇敢”。
二年级,十二岁,他听见墙里传来死神的低语,被全校怀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他提着断成两截的魔杖,独自钻进黑黢黢的管道,对着蛇怪举起宝剑。
剑刃反射的绿光映在他脸上,像一道过早成熟的皱纹。
三年级,十三岁,他在时间转换器的银光里狂奔,救下鹰头马身有翼兽,也救下自己唯一的教父。那一夜,他第一次明白“希望”原来可以握在手心,却也在下一秒被摄魂怪吸走所有温度。
四年级,十四岁,火焰杯把他名字扔进火里,烧得他措手不及。墓地里,伏地魔复活,朋友的血、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一口锅咕嘟咕嘟煮出噩梦。
他拖着塞德里克的尸体回校,耳边是全校的尖叫和哭泣。五年级,十五岁,乌姆里奇把“我不可以说谎”刻进他手背,粉红色的办公室甜得发腥。
他带着同学闯进神秘事务司,眼睁睁看着小天狼星被帷幔吞没,像一片黑色羽毛,再没回头。
六年级,十六岁,邓布利多在他眼前坠下高塔,绿色的阿瓦达索命咒像一把钝刀,把他最后的童年劈成两截。他跪在塔下,雪落进衣领,化成水,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七年级,十七岁,他不再回学校,背着帐篷、披着隐形衣,在森林里啃发霉的面包。他亲手挖开母亲的坟墓,也亲手把自己送进伏地魔的枪口。
禁林里,他抱着必死的心走出去,绿光一闪,却看见国王十字车站的纯白。
118系统把七页缩成七道光痕,叠在一起,只有薄薄三寸,却重得让空气都发出咯吱声。
它低声嘟囔:“三四百页纸,写起来轻飘飘,可每一年都是他的一条命。
邓布利多?那老头精得像个算命的,他知道伏地魔把哈利做成魂器那天起,就把棋盘摆好了——兵必须走到底线,才能升格成后。只是……”
系统顿了顿,声音像被谁掐住脖子:“只是没人问兵疼不疼。
哈利在女贞路被达利当沙包练拳击,在霍格沃茨被全校当救世主供着,可没人问他想不想做英雄。
打败黑魔王那天,他才十七岁零四个月,成年礼是禁林里一道死咒,生日礼物是又一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温柔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绣着一朵小小的金色飞贼。
她轻声接话:“所以,他回到站台时,把老魔杖掰了,是不是?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捧上神坛,也不想再被任何人推进深渊。他只想……做个普通的哈利。”
118系统闪了一下,像点头,又像摇头。它最后弹出一行极细极细的白字,飘在夜空里,像谁偷偷许下的第二个愿望——“英雄不是被选中的,是被剩下的。
等所有棋子都离场,那个还站在棋盘上的孩子,只好把‘救世’的牌子自己摘下来,再悄悄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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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女贞路像被谁调低了饱和度,灰蓝的天光压在屋顶上,连草坪边缘的雏菊都蔫得抬不起头。
哈利坐在温柔旁边,手里攥着一根刚捡的树枝,无意识地在泥土上画歪歪扭扭的字母。他感觉今晚的温柔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视线黏在他背后,又飘远,再黏回来。“柔柔?”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你怎么老盯着我?我脸上沾了达力的薯片渣?”
温柔猛地回神,睫毛扑簌两下,像受惊的蛾子。她摇摇头,却把膝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臂弯里,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割草机的嗡鸣盖过去:“今晚……可能会有奇怪的东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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