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薄雾像牛奶一样灌满女贞路。敲门声短促、有力,三下,像心脏被敲击。
哈利拉开门,一个瘦高的黑发男人站在晨雾里,斗篷贴着他笔直的肩线,仿佛夜色被剪裁成教师袍。
他肤色苍白,眼窝深陷,黑眸像两口被岁月磨亮的井,盛着未名的忧郁与锋利。
“你是——”哈利攥紧门框,指尖沾了铁锈。“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
声音低沉,带着旧地窖的凉意。他略一颔首,径直跨过门槛,斗篷下摆扫过玄关的地垫,像一阵冷潮灌进客厅。
佩妮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目光掠过那张阴鸷的侧脸,眉心突然拧紧——记忆像被掀开的旧地毯,灰尘飞扬:多年前,国王十字车站,就是这个瘦削少年站在莉莉身后,黑袍与红发形成尖锐对比;
他那时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堵阻碍河流的墙。茶杯在她手里“叮”地一声轻响。
斯内普转身,目光与她短暂相接,眸色深得近乎墨绿。佩妮的呼吸骤然急促,记忆碎片拼成完整的名字,冲破喉咙——“斯内普?你是那个斯内普!”
她失声叫道,茶盘倾斜,滚烫的液体泼在地板上,像一滩迅速蔓延的、无法收回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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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紧紧攥着达力的手,另一只手拽着哈利的瘦小手腕,指节发白。她盯着斯内普的背影,黑袍在夏末的热浪里仍旧像一块移动的阴影,每一步都扬起细微尘埃。
她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条巷子,自己被莉莉牵着,踮脚看橱窗里会唱歌的望远镜;
那时斯内普就在阴影里偷看,眼神像被丢弃的小狗。如今他肩膀宽了,阴郁却更深,像一口多年未开的井。
“快点,别磨磨蹭蹭。”斯内普转身,目光先掠过哈利额前碎发下的闪电疤,再滑到达力汗湿的领口,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掏出魔杖,在砖墙上轻敲三下,砖缝立刻旋转着退开,露出拱道。
铜绿与煤灰的气味涌出来,佩妮鼻腔发酸——那是妹妹死去那天,她抱走哈利时闻到的味道。
走进对角巷,石板路被午后的太阳烤得发亮。斯内普像一把黑色的刀,劈开人群,巫师们认出他,纷纷侧目低语。
佩妮听见“食死徒”“大难不死的男孩”几个词,胸口发紧,把哈利拉得更近。达力却兴奋得直蹦,指着飞天扫帚大叫,佩妮低声呵斥,声音抖得不像自己。他们先去了古灵阁。
妖精鞠躬时目光扫过佩妮,像钝刀刮骨。斯内普从袍内掏出一小袋金加隆,随手抛给柜台,金币撞出清脆声响。
“足够买两套一年级用品,还有余。”他说完,又冷冷补刀,“当然,如果波特先生不坚持最新款的话。”
哈利红了脸,佩妮却注意到斯内普指尖有淡淡的魔药灼伤,旧伤未愈。摩金夫人长袍店外,斯内普停下脚步,让三人自己进去。
佩妮鼓起勇气问:“你……不进去?”他嗤笑:“麻瓜母亲与巫师的合照?我可不想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
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影,一瞬竟显得疲惫。佩妮忽然看清,他眼角也有细纹,与自己一样,被岁月与悔恨割过。
量袍子时,达力缠着摩金夫人要看会发光的缝线,哈利悄悄把脸埋进黑天鹅绒,嗅上面陌生的魔法气味。
佩妮隔着橱窗望向街角,斯内普背对人群,黑袍被热风掀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她想起少年斯内普站在蜘蛛尾巷门口,对莉莉喊出的那句“我不是怪物”;想起自己当年骂出的“怪胎”;
想起妹妹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里再也睁不开的眼。胸口那团陈年铁锈,忽然被敲出一道裂缝。
买完最后一卷羊皮纸,夕阳已把巷子涂成蜜糖色。斯内普把包裹缩小,塞进哈利口袋,动作粗鲁得像在扔垃圾。
转身时,他低声道:“每过七年,入口就会偏移两英尺,免得被麻瓜误闯。”顿了顿,又补一句,“到时候别走错,我可不想——”
他本想说“救你”,却改口为“浪费时间”。回程路上,佩妮牵着两个孩子,影子被拉得细长。斯内普走在前面,黑袍吸走所有余晖。
就在即将迈出巷口时,佩妮忽然喊:“西弗勒斯。”名字出口,她自己都惊住。
斯内普停步,半侧脸,鼻梁与眉骨割出冷硬的线。“谢谢你。”她声音沙哑,却固执地补全,“替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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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嘁”地一声,把下巴抬得更高,像要把那句“谁要去你们魔法世界”钉在空气里。
她一手牵着柔柔——那个和她一样亚麻色头发的小姑娘,一手死死攥着达力留下的旧钱包,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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