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落叶如金箔般铺满山径,慧明禅师坐在青石上,目光沉静如古井。他的三位弟子——性急的悟争、善思的悟静和年幼的悟常,围坐在他身旁。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寺院的金顶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悟争打破了宁静:“师父,昨日我在市集与人论法,那人执迷不悟,我争辩至黄昏,仍不能使他开窍,心中郁结难消。”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眼角皱纹如莲花绽开:“既然你提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许多年前,沿海有个小渔村,村里有位博学的商人名叫陈砚,他遍阅群书,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每年冬季出海前,村中长者都会请他讲解航海知识。
这年,村里来了个外来的狂徒,名叫张大勇,他嗓门粗大,举止嚣张,自称曾随大船远航,见识过无边海洋。听闻陈砚每年都给村民讲课,他心生不服,决定当众挑战。
“海的那边是什么?”张大勇在村中广场上咄咄逼人地问道。
陈砚平静作答:“据古书记载,海的那边有大陆,上有奇国异民,更有万里冰封的北溟,那里海水成冰,终年不化。”
张大勇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胡说八道!水怎么会变成石头一样硬?我航行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事!你这是在欺骗无知村民!”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部分人开始窃窃私语。
陈砚从容不迫:“北方极寒之地,确有海水成冰之象,坚如磐石,人可行走其上。”
“荒谬!”张大勇拍案而起,“水永远是流动的,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道理!各位乡亲,这人满口胡言,大家不要上当!”
一些村民开始动摇,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海水结冰的景象。
陈砚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张大勇更加得意,连日来在村中各处诋毁陈砚,说他是个骗子。陈砚的几位好友愤愤不平,劝他拿出典籍证据与张大勇当面对质。
陈砚只是摇头:“夏虫不可语冰。”
慧明禅师讲到这里,停顿片刻。山中风声簌簌,几只晚归的鸟儿掠过天际。
悟争忍不住插话:“这陈砚应该据理力争啊!怎能任由那人污蔑?”
悟静若有所思:“但那渔民确实无法理解冰的存在,争辩或许真是徒劳。”
年幼的悟常眨着眼睛:“后来呢,师父?”
陈砚的沉默被张大勇视为懦弱,他越发嚣张,甚至鼓动部分村民拒绝缴纳每年的航海指导费用。陈砚的好友们心急如焚,他们收集了大量古籍,找出关于冰的描述,准备与张大勇来一场公开论辩。
陈砚劝阻不成,只得由他们去。
论辩那天,海边广场人山人海。张大勇带来一群支持者,气势汹汹。
陈砚的好友李秀才首先发难,他翻开《北方志》,朗声读道:“北溟有冰,厚三尺,色如琉璃,可载车马。”
张大勇嗤之以鼻:“书本上的话谁不会编?我还说我看过天上的仙宫呢!”
李秀才气得脸色发白:“这是前人真迹,岂容你污蔑!”
另一位朋友王商人拿出商队从北方带回的图画,上面画着人们在冰上行走的场景。
张大勇看都不看:“画出来的东西能当真?我还能画只长翅膀的猪呢!”
他的支持者哄堂大笑。
陈砚始终静坐一旁,面色如水。
李秀才等人引经据典,口沫横飞;张大勇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论辩从早晨持续到午后,双方精疲力尽,却毫无进展。
最后,张大勇站起身来,对着众村民大声说道:“这些读书人,就知道拿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糊弄我们老百姓!什么冰啊雪的,谁见过?分明是想抬高身价,多收你们的钱!”
部分村民被他煽动,议论纷纷。
李秀才等人满面通红,还要再辩,陈砚却缓缓起身,轻声道:“够了。”
他望向张大勇,目光中既无愤怒也无鄙夷,只有淡淡的怜悯:“张兄弟,你可知道,你从未见过的东西,未必就不存在。”
说罢,他向村民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就这样结束了?”悟争难以置信地问道,“陈砚就这样认输了?”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故事还没完。”
次年春天,陈砚照常组织商队北上贸易。临行前,他出人意料地邀请张大勇同行。
“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何不亲眼去看看真相?”陈砚平静地说。
张大勇傲慢接受:“正好揭穿你的谎言!”
商队历时三月,一路北上。起初,张大勇对沿途一切都不屑一顾,总是说“这有什么稀奇”。但随着越来越北,气候逐渐寒冷,他开始感到不安。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时,张大勇目瞪口呆:“天上怎么会落下白色的絮片?”
陈砚温和解释:“这是雪,由水变化而成。”
越往北行,积雪越厚,张大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沉默。当商队终于抵达北方冰原,看到那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时,他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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