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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中的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雨水洗过的山壁上,湿漉漉的苔藓幽光更盛,将石缝间滴落的水珠映成一颗颗青色的泪。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味,清冽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断魂峡的日子,算不上安逸。
宋清音肩上的伤在九长老的药丸压制下,没有继续恶化,但那九凋魄的余毒像是扎根在骨髓里的藤蔓,日夜不停地汲取着她的气血和内力。她每日大多数时候都在打坐调息,试图将那股阴寒之气逼出体外,但收效甚微。
这天清晨,她调息完毕,睁开眼时,石室的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花浅浅。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熬得稀烂的野菜粥,上面飘着几粒干瘪的肉丁,那是幸存的弟子们用陷阱捕来的山鼠肉。
“师姐,吃点东西吧。”花浅浅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这些天,她一直如此。做事勤快,不多言语,面对所有人的冷眼和排斥都默默受着,唯独在宋清音面前,才显出几分无措和依赖。
宋清音接过碗,没有说话,用木勺搅动着温热的粥。峡谷内物资匮乏,这是所有人省下来的口粮。
花浅浅见她没有赶自己走,便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地上的一小摊积水上。
“九长老说,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她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存粮和药材都快用完了。”
宋清音喝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花浅浅被她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夜无咎那个人,睚眦必报。我们躲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他找不到这里。”宋清音的声音很平淡。断魂峡的迷阵是浣花剑派祖师爷布下的,除非从内部瓦解,否则外人极难寻到入口。
“可万一呢?”花浅浅的声调高了一点,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他好像总有办法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宋清音放下了碗,碗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意思?”
花浅浅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似乎在为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而感到恐惧。“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他和人谈话。他说……他说正道那些门派,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坚固的堡垒,向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他还说,就连天阙剑宗那样的地方,也有愿意与他共谋大事的‘朋友’。”
石室内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水珠滴落的“嘀嗒”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宋清音的目光变得幽深。
天阙剑宗?
她想起沈时安临别时那双焦灼又坦荡的眼睛,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人。但一个门派里,人多眼杂,谁又能保证每个人都心思纯正。
若真如花浅浅所言,夜无咎在正道宗门内安插了棋子,那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很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就连之前借宿的那家农户……
一股寒意从宋清音的背脊升起。
“这些话,还有谁知道?”宋清音问。
花浅浅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不敢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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