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其实提前一小时就到了星辰录音棚的楼下。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靠在楼下的一棵梧桐树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却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自己燃烧,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平静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清弦。
这个ID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偶像,更像是一种……执念。
在他最迷茫、最低谷的那段日子里,是她的声音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听风》这部广播剧,他翻来覆去听了不下百遍。剧里那个眼盲的少年琴师,敏感、偏执、却又对世界抱有最后一丝温柔,像极了当时的他自己。
清弦的声音,就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那束光。
所以,当林疏月找到他,说希望他来配《凤鸣九霄》的男主,而女主是清弦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为此,他推掉了一个大厂开出的六位数商业配音合同,被沈听澜骂了整整三天“脑子进水”。
可他们不懂。
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只是想……离那束光,近一点。
哪怕只是在网络上,用声音和她交锋一次,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今晚,就要见到她本人了。
林疏月在微信里千叮万嘱,说清弦大大脾气不好,有严重的时间强迫症,让他千万别迟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七点四十二分。
时间还早。
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陆景辞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对方的形象。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让他觉得不够贴切。
一根烟燃尽,烫到了指尖。
陆景辞回过神,将烟蒂掐灭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下摆,深吸一口气。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
他走进大楼,乘电梯上了三楼。A号录音棚的门是隔音的,但门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陆景辞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他有些紧张,手心又开始冒汗。
他甚至做好了期待落空的准备。
网络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也许那个声音听起醇厚,现实里或许是个男人?毕竟,男身女声的声线在这个圈子里也并不少见。
没关系。
他告诉自己。
声音是声音,人是人,要分开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手,正准备推门,视线却不经意地透过那个小小的观察窗,落在了录音间里。
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人坐在麦克风前的高脚凳上,穿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T恤,长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后颈。她戴着一副黑色的监听耳机,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剧本,坐姿有些随意,一条腿微微蜷起,踩在凳子的横杆上。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侧影和昏黄灯光下柔和的下颌线。
呼——还好——
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不然哪怕有粉丝滤镜,他大概也很难说服自己,清弦是个油腻大叔。
陆景辞骤然松了口气。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冷气顺着缝隙像是某种液体般溢出,裹挟着录音室特有的那种混合了电子设备发热和隔音棉的干燥味道。陆景辞的手指扣在金属把手上,掌心渗出的一层薄汗让他不得不加重几分力道,才没让门把手滑脱。
他迈步走进控制室。
录音师老王正戴着耳机调试声道,林疏月背对着门口,正透过巨大的隔音玻璃对着里面的人比划手势。而陆景辞的视线,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直接越过所有的障碍物,落在了玻的另一侧。
光线是暖黄色的,却被厚重的玻璃切碎,变得有些朦胧。
隔着那一扇厚重的双层真空玻璃,录音室里的景象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旧时光,透着股不真切的朦胧。控制台上的红灯还没亮,那边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一束顶光打在谱架前,将空气里游离的细小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陆景辞站在昏暗的音控室里,手心里那层薄汗黏腻地渗进掌纹。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隔着这层透明的屏障,贪婪地描摹那个背影。
那是清弦。
是他无数个枯坐长夜里的引路灯,也是他这副在尘世泥潭里挣扎的躯壳里,唯一供奉的神明。
那个身影有些瘦削,脊背却挺得极直,透着股韧劲。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有些散漫地翘着腿,那只穿着牛仔裤的长腿搭在黑色高脚椅的横杠上,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地面,像是在打什么拍子。这姿态太放松,也太……眼熟。
陆景辞的呼吸滞了一瞬。
林疏月正戴着半边耳机跟录音师确认声轨,见他来了,没顾上抬头,只是一边在调音台上推着推子,一边指了指里面的麦克风:“进去吧,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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