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火焰藻收到跨洋回复之后,苏浅反倒踌躇了起来。
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要先干些什么了。
章程有点模糊,扑朔迷离。
按理说,现在所有的行动毋庸置疑,当然是奔着很明确的目标而去——找到回家的路。
但是,问题来了,这看似很明确的目标,实际上犹如水中花、镜中月,虚浮得很呐。
看得见,却让人摸不着。
难度差不多比得上搭建一座登天梯呀。
一想到目标与现实之间隔着的马里亚纳海沟,一想到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难题,苏浅就把持不住的疯狂萌生出摆烂的想法。
其实就这么待在这星球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歹还有新朋友招待呢,都不用担心混不开的问题。
可惜呀可惜,左右一瞧,嘿,这不仅仅只关乎她个人,还有一大堆其他人,以及植。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引起不可预料的一系列“血案”啊。
积极议论着的其他人和植发现了默不作声保持沉默的苏浅,纷纷cue起她来。
“欸,你怎么看?”
“你说说。”
“你觉得呢?”
......
“我,”苏浅脱口而出就想显露她纯纯的咸鱼本色,可话到临边还是强迫自己的嘴转了个弯,咽下‘我想就地定居’的心声,变成,“我,我觉得,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是时候该整点‘古老的神秘仪式’来压压惊、定定神、镇镇场子。”
???
哈?
泥在说啥嘞?
苏浅不理会面前多张疑惑凑近的大脸,径直指挥道:“仪式需要50根草,谁帮我拔一下?不挑品种,但不要混杂,要同一种类的50根。”
谷征愕然地问:“不是,这话题跳跃度也太远了点吧,究竟怎么跳到的‘神秘仪式’这上面来的?!”
韩冰曼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在军团宿舍的某一天早晨,一块刷牙洗漱的苏浅瞥了一眼她的脸色后,特意详细瞧了又瞧,仔细端详过后得出结论说,她可能会倒霉个三五天,切记那一周内不要做重大决策之类。
原话是什么印堂啦、山根啦、眼白啦、嘴角、耳轮咋咋咋啦,总之用词晦涩拗口,古文绉绉的让人记不大住。
她当时听完只以为苏浅在日行一贫嘴、耍宝呢,所以哈哈大笑了过后就完全抛在脑后去去了。
结果,事实证明,有点邪门。
那后面的一周左右时间,还真有些倒霉劲儿在身上。
包括但不限于——走着走着一不留神踩空了台阶;训练时毫不起眼完全能自愈的小擦伤伤口,不明不白就演变成了比较严重的炎症;打靶训练的时候枪卡弹哑火;甚至破天荒的喝错了变质兽奶,拉了好几趟肚子......这一连串的小灾小难,虽然不致命,但结合苏浅的‘温馨提示’一起来看,就免不得让人心里毛毛的。
因为目前还没有哪种模型,无论是机理建模、情景推演还是物理仿真等等,这些科学推演预测方法,都没能做到预测得那么准的,说倒霉就倒霉。
可惜后面苏浅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恰巧被她说准了一次而已,后面再实践就再也没有准过。
所以这事儿就草草翻篇了。
这会听见苏浅神神叨叨说要搞什么神秘仪式,她下意识就联想起往事,问道:“你又要搞那个那个...”
感觉说不清楚,韩冰曼索性直接用肢体语言比划起来,摇头晃脑,眼神玄乎飘忽,一手负在身后,挺直腰板,一副神棍起势惯用派头。
苏浅:“......”
好好的玄妙气场瞬间垮掉!
整个氛围都不对味了!
搞得她像是立马要反手掏出条黄布幌子,上书“神机妙算、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然后神棍打算开始坑蒙拐骗了。
格调瞬间被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苏浅幽幽开口:“不,当然不是那个、那个。”
“是另外个!”
“天机不可泄露,不可多问,快快先拔50根草来先。”
“哟哟哟,”韩冰曼围着苏浅转了一圈,双眼发亮地瞅了又瞅,结果啥也没看出来,便立马拽着谷征这个劳动力,急急忙忙拔草去了。
一看就是超级期待后续的模样。
可惜,他们目前站着的地方是沙滩,要拔到足够量的草,需要去到远一点的地方。
以至于拔草小分队刚往看得到的绿色目标咻咻咻前进,树精和葵大天就已经各自递过来了一大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草。
而且,很意外的,根根分明,既不太粗,也不软趴趴太细软,可称得上一句“颇有草样儿”啊。
啊,这,风一样的办事速度真是令人赞叹!
苏浅示意把草放地上,扭头双手做喇叭状,朝十米开外搁那弯腰拔草的俩人大声喊:“有草了!不用拔了!回回回!”
韩冰曼和谷征闻声转头,一眼看到了苏浅脚边地上堆放着两堆绿油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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