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座位间弥漫。尉迟问她:“西园住得习惯吗?”
西园虽广,却寂寥无声,偌大的庄园里,唯有几人栖息。白清卿轻语,“迟,或许我们该回到春阳路14号,那样你来看阿庭也方便些。”
尉迟端起茶盏,微抿一口。
白清卿悄然打量他的面色,欲洞悉他的心思,无奈四年相随,实际相处时日不多,他极少流露情绪,始终淡漠如水,此刻亦是如此,让她无从捉摸。
然而,她定要重回春阳路。初迁西园时,那满园繁华曾令她向往,她确曾满心欢喜。可如今,尉迟不再涉足此地,不曾来访,连电话也只是询问阿庭的状况。
在春阳路14号的日子,他下班必经之路,常会顺道探望阿庭,她才有机会相见。如今半月已过,仅此一面而已。所谓见面生情,她不能再居于人迹罕至之处,否则尉迟迟早会忘却她!
白清卿欲言又止,尉迟先开口:“你没察觉阿庭不在身旁吗?”
白清卿一怔,方才意识到阿庭缺席,忙四下张望:“啊,对呀,阿庭呢?他那么粘我,稍离片刻恐怕又会哭闹了。”
尉迟解锁手机,递与她。屏幕上,鸢也与阿庭正并肩玩游戏,一同坐在沙发上,大小两人的笑声融融。
“……姜姑娘为何会与阿庭在一起?”白清卿的手在桌下紧握裙摆。
尉迟微微一笑:“他们相处甚欢。”
白清卿轻咬下唇:“是、是吗?我还以为姜姑娘不喜阿庭,毕竟她总称他……私生子。”
“她明理之人,不会迁怒于孩童。”尉迟身子向后靠去,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白清卿听他言语,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惶恐。
“迟,你……”
尉迟言:“你的琴艺出众,我可以送你到伊斯坦音乐学院研习。”
伊斯坦是世所公认的音乐学府之巅,每一位音乐人的梦想之地,而白清卿闻言并未欢愉:“那……阿庭呢?”
“专心研习,无暇顾及阿庭。”
白清卿唇角颤抖:“你要让阿庭交给姜姑娘抚养?”
尉迟默认了这意思。
白清卿的情绪瞬间崩溃,抓紧他的手:“迟,你不能如此狠心,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他才三岁,你就要将他夺走,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尉迟平静却疏离:“我会负担你的学费与生活费,直至你学业有成,未来无论你选择哪个领域,我都会协助。”
如同洽谈生意,他毫无情感地陈述。
“我不愿接受!”
白清卿泪光婆娑:“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学业不要前程,我只要和我的阿庭在一起!迟,求你别这么做,他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与他分离!”
“你不知,他自幼体弱,每晚都会哭闹多次,至今我已习惯在他醒来前便警醒,他是我费尽心血养大的,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求你了,迟,别送我走!”
黎屹侯立一旁,心中默默摇头——尉总的决定一旦做出,鲜少更改,即便她恳求,恐怕也无济于事。
尉迟望见她的眼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递上手帕:“妆已花。”
白清卿见他态度缓和,以为他答应了,刚要破涕为笑,尉迟却说:“年后就走吧,你未曾出国,适应一段时间再开始学习,状态会更好。”
他坚决要她离去,不容分说。白清卿不敢相信,她是他的孩子之母,他怎能如此无情?
“迟,你是否已不再爱我?”
尉迟转动左手无名指的婚戒,淡声道:“清卿,你一向懂事。”
他风度翩翩,即便是分手时刻,也不会过于刺痛人。
“你一向懂事”,后半句意在——别让我直言不讳。
他并未明言,但白清卿已心知肚明,这态度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比鸢也当年的那一巴掌更为灼热。
不再爱她?为何不说,他从未爱过她?她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她是阿庭的母亲,他又怎会坐在这里与她谈论这些?
是啊,她从他那里得到的一切,皆因“阿庭的母亲”这身份。白清卿紧握手中的茶杯,忆起四年前他对她说的那句话——我会对阿庭和你负责。
仅是负责罢了。
“那我、我还能见到阿庭吗?”
“孩子长大了会有记忆,不必再见了。”
“……”
说完,尉迟离开了咖啡馆,只留下黎屹送她回西园。
白清卿依旧坐在原处,纹丝不动,保温桶静静搁在手边,未曾开启。
日落西山,黎屹终于开口提醒:“白小姐,该回去了。”
“你走吧,我自己回去。”白清卿木讷地说。
黎屹不作他言,点头离开。
他走后,白清卿终于有所动作,她拿起手机,缓缓拨出一个号码。
“我有重大爆料,你们想不想接收?”
她抬起头,清秀的脸庞微微扭曲:“关乎高桥商务部部长姜鸢也的丑闻!”
……
“叮铃铃—”
电话响起,鸢一看,来电显示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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