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顿时眉开眼笑,“既有如此要事,怕三言两语亦说不清楚。给我家君上行香,我们过后再叙。姑爷,你是上清门迎来送往之人。便由你来行科吧。”
此番行科,不能脚踩罡步。因罡步应对二十八宿,四象笼统皆敬,便是谁也不敬。
杨暮客阴神聚散由心。灵台一抹银光外显,变作额头的一个光点儿。漫步上前,昂首挺胸来至老妪身旁。
“自家女婿,该由你来。我家君上非是道门君主,你好好思量。”说罢老妪退至一旁。
朱雀行宫祭酒,见识广博,更有司礼之职。杨暮客只要露怯,怕是媳妇日后在此日子都好过。来匆忙了,来莽撞了。
这道人并未掐诀,单手一挥,邀天星。周身星华外放,与南方离火朱雀星宫呼应。
灵炁作桥,心念作信。破开大殿屋瓦,自此通透无物,彷如立于星宫之下。
白枭冷笑一声,这可非是行宫的科仪,若天上不灵……你贾小楼丈夫竟然不知自家妻子娘家科仪。这少祭酒也忒不将娘家当回事儿了。就算上清门再强,亦架不住你胳膊肘儿往外。本君便看你来日怎么解释,这一门子天妖,还有谁敢与你亲近。
杨暮客不知旧例,更不敢创新。
所以他这一番行科,该叫打电话。没有祷辞,没有念白。只是铆足劲儿,把全身法力放出去,呼应朱雀星宫天象,呼唤朱雀元灵大神。
“小可请见朱雀元灵大神……”
一阵清灵之风吹过,周身星华被卷入九天。
“小可请见朱雀元灵大神……”
灵炁作桥,变作一条蜿蜒彩路,云雾飘然装点。
一道金色帛书飘然而落。上面竟然是一场舞蹈的动作。电话打通了,但朱雀那位爷只给他回了一个短信,让他跳一段儿舞。
那就跳吧……
衣摆当做尾羽,双臂当做翅膀,在这殿堂的中央跳来跳去。
偶然瞥见白枭,这鹰钩鼻已经面如锅底。哦。原来,这就是行科。
歌与舞,自古都是祝祭之法。通灵,通神。
轰隆一声,杨暮客的衣袍之上燃起银色的火焰。这是丁火。他只是阴神,他只有丁火。他不是妖修,也没有血脉阳火。但火焰,就是邀请星君降灵的办法。
杨暮客在半空一个转身,将几百年未曾用过的傩面扣在脸上。人似疯癫,摇摇晃晃,大开大合。丁火顺着香炉攀附,然后通过香炉里的灵烟化作了南明离火。
一只小雀鸟落下。
小鸟眼中金光四射,扫过殿中诸人。
“何事呼唤本尊者?”
杨暮客双膝跪地,行参拜大礼。大礼!不为别的,这是他家媳妇的尊上,就算他成了道祖该跪还是得跪。
“上清紫明,来朱雀星宫求援。”
“正法真露,请朱雀星宫诛邪!”
两个道门真传俱是道出此次来意。
小鸟呼扇翅膀起飞,“当今局势不明,天下如累卵。我等灵修自然有庇护众生之责。两位真传不必大礼……地上之事管交给行宫诸位祭酒。”
扑棱棱,小鸟拍打翅膀,化作一团火焰散在烟云之中。
鹰钩鼻怎么也没料到这紫明当真有办法联系尊上,更没料到尊上竟然给了他行科动作。此后他未曾再言。
大祭酒已然心中有数。那便是地上危机远远比想象更加骇人。
“二位真传且去客堂歇息,我等三位祭酒还有须商议一番。毕竟此事不可轻松答应尔等。”
杨暮客起身,和真露对视一眼,而后揖礼异口同声,“明白。”
三位祭酒闭门商议,但天象震动。有大能发怒了。
白枭一脸冷淡,他是雷打不动地缄默。
而大祭酒已经气得犹如风箱,“我红娘于此说的不算?”
白枭冷笑一声,“助他上清门,死伤乃是我行宫孩儿。我等天妖本来就数量稀少,此一回去蓬莱要损伤多少?你与贾小楼一内一外,当真默契。日后你们都是要登仙的,这行宫败落,撑不起四象之威又该谁来担当!”
贾小楼定坐一旁不言声儿。但心中多有羞愧。她本领高强,但不意味别人一样。入了朱雀行宫,便都是一家人。她可以杀伐果断,但不等同任由族人去死。
火鹮当真就是火鹮,两个眼睛喷出火焰。她已经忍了白枭数千年,看着此人慢慢将她架空,看着此人处处为难贾小楼。如今这大祭酒该是白枭来做,她又算个甚?况且,此番本非意气之争。
这是大义!人家求来,上清与正法求来倘若不应,元灵与道门共和就是一句空话!鼠目寸光的苟且之辈,老身……老身与你……然后她就软了。白枭乃是凶兽,对她有天然的血脉压制。
倘若小楼修为比白枭高,亦是一样。不用言声,只一个眼神就能把白枭吓出尿来。妖精的弱肉强食从来都不是玩笑。现在明白凤凰鸾和四鸟为何只能当个祥瑞了吧?在凶兽面前,它们就是食物。
鹰钩鼻冷笑一声,“为了些许财宝,丹药,就要我的儿郎去卖命。你们当我白枭是何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暮客紫明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暮客紫明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