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新的你给我找旧的也可以啊！我又不嫌弃你的。”路明非慌乱地开始穿衣服，“谁的西装，这么大！这身高跟我不符啊！”
“我嫌弃，而且吧，你觉得我从北极圈飞回来，会准备新的内裤吗？沿途就买了一套西装。”韩秋介绍：“那是校长的西装。”
“难怪那么……”路明非的话还没说完，裤子提到一半，抬头就看到源稚生站在面前。
四目相对后源稚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挪移。
“路君……你这是……”
“刚醒，刚醒。”路明非尴尬地提起裤子，“我喜欢裸睡。”
“好久不见，源君。”韩秋打开红酒，“来得还挺快，其他人呢？”
“也没有很久吧，韩君。稚女他们跟犬山家主和风魔家主会合了，正在来学院的路上。”源稚生解释：“你说时间匆忙，我就让本家的直升机送我过来了。”
“他们把直升机从日本开到美国了？”韩秋惊讶道：“这么厉害。”
“没有，直接买的。”源稚生说。
“有钱就是好。坐，难得聚一聚，希望我的饭菜能合你胃口。”韩秋不失礼仪地伸手做“请”的手势，又不失威严地端坐着。
源稚生一如既往是那身黑色风衣，蜘蛛切和童子切握在手中，路过一张空桌子时随手放下。
路明非急着吃东西，可校长的这身衣服实在是太大了，怎么穿怎么别捏，调整许久也还是难受。
“这tm校长的衣服太大了吧！”
“慢慢穿，不着急。哦对，校长这身西装很贵很贵，你别扯坏了。”韩秋懒得管路明非了，举起酒杯邀请源稚生走一个，“抱歉，又打搅了你的生活，我自罚一杯，你自便。”
“不必这样说。”源稚生一饮而尽，“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是蛇岐八家的事情。就算没有你，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生活过，昂热校长是我的老师。”
“我记得你当年就是在这个办公室的天窗下，喝了几杯酒，问了昂热校长一个寻觅一生才找到答案的问题。”韩秋说。
“没想到韩君你还知道这件事情。”源稚生问：“昂热校长还好吗？”
“挺好的，受了些伤，需要养一段时间。我以为你会问：昂热校长还活着吗？”
“我清楚韩君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不可能杀死昂热校长。”源稚生回过头，奇怪路明非怎么还没弄好。
路明非多少是有些开窍了，昂热的西装对他来讲是偏大的。西装的尺码变不了，但他可以变。
龙骨的运用灵活多变，他把自己调整到能撑起这套西装的程度，不紧不慢地打好领带。
“还行。”韩秋满意地问源稚生：“你觉得呢？源君。”
“难怪曾被传言说是昂热校长的私生子。”源稚生开玩笑道。
“梳一下头发，大背头。”韩秋说。
“我饿了。”路明非就想坐下来吃饭。
“梳了的话，我有礼物送给你。”韩秋开始利诱。
路明非狐疑地看着韩秋，“真的？”
“骗你我是狗。”
“那行。”路明非搓搓手，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了又抓，又拿起梳子。
片刻后他回过头来，梳得很整齐的头发，黑色定制西装，澄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
“你可能跟路麟城没什么血缘关系。”韩秋从袖口中拿出一样东西。
折刀，昂热的那柄折刀。
他将折刀丢给路明非。
“什么玩意？”路明非稳稳接住，“这不是校长的折刀吗？给我干嘛？”
他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折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光影在路明非的脸上勾勒出一幅画。
韩秋恍惚了，他发现自己的决定是这么的正确。
那个故事本没有结尾，可美好的结尾就该是这样。
路明非很适合，很合适。
“给你你就拿着，过来吃饭吧。”韩秋回过神来，微笑着说。
路明非摸不清状况，将折刀放进胸袋，走到餐桌前落座。
源稚生想说点什么，韩秋抬手的示意打断了一切。
“吃完再说，都饿了。”
语气淡得不像是韩秋会说出的话，他将另一副刀叉淬炼好递给源稚生。
路明非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憋着不问是配合，吃得很快是好奇。
本来挺好的一顿饭，因为韩秋奇怪举动和礼物，使得饭菜没那么可口和美味。
韩秋全程的不语让路明非更加心慌。
他对韩秋的定义是：疯起来是正常状态，不会搞出什么事情。一旦平静，说明要搞事，还是大事。
源稚生率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路明非立刻将嘴里的牛肉吐出来，“我也吃饱了。”
“看来你们都等着我的安排。”韩秋哑然失笑，“没什么大事，放轻松。”
韩秋慢慢地吃，路明非和源稚生就不动声色地等。
随着韩秋的碗筷放下，他们齐齐抬头。
“源君，学院的重建需要足够的人手和财力支持。”韩秋直入主题：“我知道蛇岐八家不想臣服在秘党之下，很正常，每个混血种家族都有自己的骄傲。所以我的要求不是臣服，而是联合。学院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可以说被秘党里绝大部分混血种家族背叛了。外加上这一趟，能失去的全都失去。”
“我懂你的意思。”源稚生接过话来：“你希望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联合，合作关系。”
韩秋纠正道：“是短期合作，也可以说是投资。这是我的请求，跟学院无关。我找不到比蛇岐八家更适合做这件事情的存在，芬格尔联系你时是以我的名义。”
“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我会跟几位家主说的。就算你不提，本家也不会坐视学院的覆灭而不理会。”
“谢谢。”韩秋说：“至于回报……现在的蛇岐八家并不缺什么，硬要说的话……你希望蛇岐八家拥有一位龙王级别的存在吗？”
源稚生一愣，“什么意思？又一份尼伯龙根计划吗？”
“不，尼伯龙根计划是有上限的。权能的不可替代性决定了混血种的极限，就像是被锁住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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