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鬼东西？”
“统帅？孽妖的统帅？”
“怎么可能，为何孽妖还有统帅，他们不应该是一群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畜生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
听着远处震天鼓声，看着那端坐高台之上，好似王者一般的身影，以及那列队整齐的孽妖大军，城楼上的众人都在瞬间有些失神。
紧接着便是慌乱、恐惧！
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光是城楼上备战的众人，还包括了那诸侯圣庭中观战的各路诸侯大公们。
和孽妖战斗，在三垣孽海一直都是常态，所有人都当得起一句战斗经验丰富。也正是因为战斗经验丰富，所以他们对孽妖攻城其实并不陌生。
随便挑一个人，都能说出孽妖攻城的特点。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孽妖无所畏惧，不怕疼不怕死。
一旦攻城开启，孽妖就会疯了一样展开攻击，用尸体来填窟窿，这些没有人性的怪物，不会有任何畏惧。
至于战术……
这和孽妖是没有关系的，至少和普通孽妖没什么关系。
只有高阶孽妖，有了灵智，脑子好用的，才会变得谨慎，不会轻易出手，会尽可能地藏在暗中。
但也仅仅只是出于本能的明哲保身，它们就是一群畜生，不会规模化的发挥自身特长，更不会统御全局。
这算是三垣人族的优势。
可现在……
超过十万之数的孽妖大军，就这么站在那里。
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咆哮，更没有红着眼睛就冲过来大杀特杀。
相反，它们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而且列成了一个又一个规整的方队，站在那里。虽然双目确实一片赤红，但始终未曾擅自行动。
这种疯狂的克制，远比彻底的疯狂更让人心惊。
“是寂尊，寂尊出世了！”
诸侯圣庭，在一片死寂之中，有人颤颤巍巍出声，但却没有打破现场沉默，反而让死寂越发冗长。
在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后，他们终于再次开口商谈：
“寂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寂尊出世，三垣轮回，难道…我们真的要面对那场轮回了吗？”
有人庆幸地说道：“还好还好，还好寂尊出现在了这里，至少不会一举推平一垣，难以置信，若是寂尊率领大军出现在三垣任何一垣，那会是什么样的灾难，又要死多少人？”
这话就像是给人带来了无边勇气。
“对，还好，还好！”
“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谁能想到寂尊竟然会出世，也幸好我们提前知道了，到时候也能有所防备。”
他们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拼命地想要将其抓住。
只是……
有人冷笑出声：“蠢货！一群酒囊饭袋的蠢货，三垣孽海若真是靠你们，那不如自裁全死了算了。”
此话瞬间引起众怒，让所有人跳脚，恨不得将这说话之人抽筋剥皮，将他所统帅城池攻破。
但这些念头刚刚升起，众人发现说话之人身份后，又齐齐熄火。
只因为，怒斥他们的，是那位紫薇垣出了名的武威公。
武威公倒也没骂人，只是说了一句：“三垣帝选虽是选拔人皇，但此间一切皆是在圣城内真实发生。”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瞬间僵住，紧接着齐齐色变。
糟糕！
三垣帝选既然是真实发生，那就是说此刻是真的有一位寂尊去了圣城。
寂尊的可怕已经毋庸置疑。
至少根据三垣孽海历史以来的记录，寂尊抵达圣城，对圣城的危害是难以想象的。每一次寂尊出现，都是由人皇率领大军抵御。
可寂尊现在出现，顾修他们挡得住吗？
或者说，顾修他们挡不住的时候，寂尊会做什么？
是对三垣圣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让三垣孽海再无法开启？还是从顾修他们失守的这道城门闯入其中，将所有弟子尽数屠杀？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是无法承受的！
若是前者，意味着三垣孽海历代先贤的努力，彻底成为一场空，他们会被生生打退到从前，想要再建立一座圣城，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哪怕是后者，至少他们这一代人已经无法见证人皇诞生，而接下来，三垣孽海需要面对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黑暗。
“我们我们当时或许真的应该出兵助他。”有人开口，情绪低落。
这话没人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话是对的。
有人咬牙：“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做错了，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已经葬送了三垣孽海的未来！”那人怒吼道：“寂尊兵临城下，无人可以抵挡，圣城一旦沦陷，接下来三垣将会被分而食之，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很悲观，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可哪怕再不愿接受的人，此刻却也只能张嘴犹豫一阵后，重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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