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崇仙每一次说要娶她做婆娘，狗妹都会感到很幸福。只是心里还是知道那不切实际，她把手放了下来，翻了个白眼过去。
“又乱说，我说你这狗嘴呀，还是少说点话好。看古灵悦就被你害惨了，嫁给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
狗妹不推他，文崇仙就自己蠕动一下，侧翻过一边，然后让自己挣脱开被子，一展，把狗妹也一同盖在了被子下。
“怎么是我害了古灵悦？古灵悦不是自己愿意嫁过去的吗？”
说到古灵悦，狗妹就忘记了反抗，任由文崇仙抱住，脑袋好像还会寻路一样，找着文崇仙的臂膀枕。
古灵悦对她说心甘情愿嫁给梁春安，说什么天下不止只有文崇章一个人，女人嘛，嫁谁都一样，都是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狗妹是不相信古灵悦说的那些是真心话，古灵悦表现得越轻松坦荡，她就越觉得对文崇章还有意。
如果不是自己把古灵悦暗恋文崇章的事说出来，那文崇仙也不会烂嘴巴乱说。不乱说也就不会冒名顶替写那封信，现在两人还相安无事，暗恋的继续暗恋，被暗恋的继续被暗恋。
可就是因为她，古灵悦被拒绝了，因为想逃避，又要草草把自己嫁掉。她心里不舒服啊，现在文崇仙来到，就把这事也怪到文崇仙的头上去。
“就是你害的，你不一直缠着我，古灵悦也不会和你们几个交好，不交好，哪有这些事来？”
狗妹的里衣薄啊，抱着就像抱住没穿衣服的一样，文崇仙火气旺着呢，哪还能受得了？手不断在那后背游走，嘴巴也拱了过去。
“好……都怪我……都怪我好了……真甜……为什么你的嘴巴会是甜的？”
狗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死死抱住，还被那热得像火炭似的双唇吻了。她既期待又紧张，心立刻跳得都震自己的头脑，手推着文崇仙的胸膛，羞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这么坏？问都没问过我就又来了，你快放开，放开呀。”
“不放，我就抱抱你，又没有要做那事，你怕什么？”
“你这狗仙，每一次都得寸进尺，谁敢相信你？”
“你敢，我只要你相信，又不要别人相信。”
“我不敢，我不信。”
“你就敢一下嘛。”
“不。”
“……”
冬夜的静，可是连风都能听得清楚的。狗妹的房间离玉兰的蛮远，中间还隔着一间厨房兼客厅呢，但那边房间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还是让玉兰听到了。
夜晚太冷，她不想起身去看，就大声喊了一句：
“狗妹，你干嘛，大半夜的还嘀嘀咕咕？”
夜晚声音嘹亮啊，狗妹听到娘的声音，立刻就怔住。不过也很快把自己吓醒，赶紧钻出被子，把那油灯吹灭，这才躺回来，捂住文崇仙的嘴巴。
“娘，刚才做了个梦，不小心就滚下床底了，没事，我起来了。”
“这妮子，这么大了还掉床底。”
玉兰嘀嘀咕咕，没有理会，昏昏沉沉，继续睡了过去。
文崇仙刚才可是兴致高昂，这里趁狗妹不备，把手从衣服后背伸进去一下。哪里趁狗妹把她推开，用勾脚把人勾得死死的。
玉兰叫唤时，他吓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这会嘴巴顶着狗妹的手掌心，动也不敢动。
大约过了快十分钟，没听到玉兰开门走过来，心才稍微安了一点。把嘴唇从那手掌心挣脱开来，用小得只剩沙沙的声音问：
“怎么办？”
狗妹是知道虚惊一场，她娘不会过来查看的，吓唬道：
“怎么办？要是被我娘发现了，那肯定把我打得皮开肉绽。你还说要娶我做婆娘，到时连我的人影都看不到。”
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什么？文崇仙第一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被发现了，他应该没什么事，爹同意的话，就让他俩完婚了，不同意，最多也就骂几句。
可是狗妹就不同了，如果他不能娶狗妹，那狗妹的名声就坏了，以后想要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能嫁给个瞎子瘸子已经不错，甚至还是傻子。
因此狗妹说的被打得皮开肉绽，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狗妹说他害了古灵悦，不管是不是他害的，但绝对不能害了狗妹啊。
他长长呼一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不过手不是贪婪的到处乱动。他把脸贴到了狗妹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也轻轻地说：
“我不会让你被打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婆娘。要是真被发现了，我也不管大姐二姐有没有嫁，不管爹同不同意，立刻就娶你了。我记得罗老师说过，民国是有法律的，婚姻自由，不受人管。”
狗妹想等娘睡熟之后，就把文崇仙赶走的。可是听了这话，她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心里依然觉得不踏实，但不想把人赶走那么快了。
“不受人管，那是婚姻吗？和鸡鸭狗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是婚姻了，不受人管，受法律管啊，法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大声点，我娘又要叫了。”
“嘿嘿嘿……我很小声。”
“你不仅要小声，也不能乱动，要是还像刚才那样动手动脚，我就大声，让我娘听见，打死算了。”
“别，我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你不让我动，我不就一直都不动吗？”
“哼，反正你得老老实实听话。”
“……”
老老实实听话，似乎有点不可能。老老实实睡觉，那更加不可能。他们也睡不着，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甜甜蜜蜜，沙沙地聊着。
一直到了天快亮，鸡都叫了两遍，实在不敢聊下去了，才起身开门，一起做贼般去到了院门口。
狗妹把文崇仙送出去，闩了大门，自己又快速跑回来，钻进被窝里。
文崇仙也一样，从小门进入了花园洋房，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切，有了寒冷和黑夜的掩盖，似乎悄无声息，无人知道。可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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