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李镇此刻已经陷入到了无限的纠结之中。
巡天监的星君是他的师父。
而他自己，是人族。
荡魔神君曾经也是人族的强者，而且是得到了很多人族尊敬的强者。
其中就有他一个。
如今，他知道了陈启是荡魔神君的传承人。
再加上两人都是人族……。
这种情况下，他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一个声音在说：听师父的，夺过来！
另一个声音在说：那是同族，那是神君的传人，你怎么能对他出手？！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让他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纠结之中！
“我到底是谁？”
“我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喃喃自语，神色愈发茫然，甚至有些疯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你是谁？”
说话的，是伏长。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壮汉武帝身上。
李镇抬起头，看向伏长。
那茫然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我是谁？”
他喃喃重复。
“我是谁……。”
“我想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是……李镇。”
“我叫李镇。”
伏长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
他的记忆被冥界气息污染了不少，这让他丢失了一些记忆。
但万幸的是……他记得眼前的壮汉武帝的名字。
“李镇……。”
伏长喃喃道，睁开眼，看向李镇。
“巡天监之中，你曾为巡天监中的一小吏。”
“没想到，如今你还活着……。”
李镇看着他，神色复杂。
两人对视。
都是从时空潮汐中活下来的人。
只是如今，两人的身份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伏长成了冥界的生灵，就连记忆都被污染了。
李镇实力强大，依旧还是人族。
“伏长……。”
李镇开口，声音沙哑：“你我……都老了。”
伏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啊……都老了。”
他看向远处那惨烈的战场，看向那浴血奋战的战元洲，看向那正在拼命射箭的陈启。
“可他们还年轻。”
“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
李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向陈启。
那个让他陷入无尽纠结的人族后辈。
良久，他轻叹一声。
那一声轻叹，回荡在第七层之中。
……。
战场的中心，战元洲与薛烈等人的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
轰——！！！
战元洲一刀斩出，刀芒如瀑，将三名冲上来的武帝同时逼退。
但那三人退后的瞬间，又有五人从侧面杀来，五道攻击同时轰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背炸开数道血口，鲜血狂涌。
“战元洲！！！”
秦镇山厉喝，身旁那两人燃烧精血，帝路纹路闪烁，每一拳都带着可怕的气息，压得秦镇山喘不过气。
萧云山那边更惨。
他面对三名妖族武帝的围攻，浑身浴血，一条手臂已经垂落，显然骨骼尽碎。但他依旧咬牙支撑，时空长河翻涌，勉强维持着身躯不崩。
纪云以一敌二，也是险象环生。
他嘴角溢血，气息萎靡，但眼中凶光不减，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金炎和金烈两人被四名各族武帝围住，背靠背艰难支撑。
金烈腹部被人洞穿，金炎半边身子焦黑，但两人都没有退。
他们知道，既然选择了陈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金耀浑身浴血，与那名古族武帝疯狂对轰。
他一次次被轰飞，又一次次爬起来冲上去。
他口中狂喷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来啊！杀啊！”
他厉声嘶吼，金乌虚影在他身后燃烧，爆发出最后的余晖！
而战元洲……他依旧在杀！
即便浑身浴血，即便气息萎靡，即便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得数不清，他依旧在杀。
他一刀斩出，一名魔族武帝被劈成两半。
他一拳轰出，一名神族武帝倒飞出去，胸口塌陷。
他一步踏出，帝路纹路闪烁，强行震退三名想要偷袭的武帝。
但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
时空长河翻涌，却已经来不及修复。
“他快不行了！”
薛烈厉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再加把劲……他必死！”
十几位武帝闻言，齐齐爆发。
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战元洲抬头，看向那铺天盖地的攻击。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杀我？”
“那就来！”
他长刀横于身前，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璀璨！
那是燃烧本源的代价！
他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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