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杰一脚蹬着,摩托车轰然发动。
三个人都没戴帽子。
半晌时分,阳光正好,风和日丽。
这么好的日头,暖融融的,戴帽子反倒捂得慌。
可围巾是少不了的。
冬天的风刁钻得很,专往领口里头钻。
不围上点东西,一路跑下来脖子准得灌风,冻得人缩脖夹肩的。
马琼琼围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毛绒绒的,衬得她整个人非常喜庆。
静叶围了一条浅灰色的,素净大方,两头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飘着。
夏良杰看了一眼,心里头就美了。
他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摩托车前头靠后的位置,腾出后座一大片地方。
回头拍了拍坐垫,“你俩上来吧,大摩托车后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这大摩托车后座确实宽敞,比一般的小摩托阔气多了,坐两个人一点都不挤。
就坐个摩托车,马琼琼也要拿夏良杰和静叶开个玩笑。
她侧过身,伸手推了推静叶的胳膊肘,一本正经地说:
“静叶,你先坐,坐在中间搂着夏良杰杰哥的腰。”
静叶还没反应过来,马琼琼又接着说:“我经冻,坐在最后面。看你那苗条的身子,肯定不经冻,冻着会有人心疼的。”
她说得乍一听也有道理,静叶瘦,坐在中间挡着风暖和,自己壮实些,坐最后面扛着风。
可那句“夏良杰杰哥”和“冻着会有人心疼的”一出口,味儿就全变了。
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故意拿话逗人夏良杰和静叶的。
夏良杰“咳”了一声,耳朵根子先红了,接着那红就延到了脸上。
他假装低头看油门线,不敢回头看那俩人的表情。
静叶的脸“腾”地一下也红透了,从腮帮子一直红到耳根,跟马琼琼那条围巾的红有得一拼。
静叶“哎呀”了一声,又羞又急地推了马琼琼一把,把她往摩托车那边推搡,“我不经冻,也不能搂着你的男人呀?还是你坐中间吧!快上车。”
静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臊,手忙脚乱的,推完马琼琼自己倒先别过脸去了。
马琼琼一条腿一迈,利利索索地跨上了后座。
坐稳了之后,两只手往夏良杰腰上一搭,大大方方地说:
“这有啥!就是搂个腰而已,我又不是让你俩亲嘴睡觉,哈哈…你都结婚生子了,还这么古板。”
静叶站在车旁,一只手搭在马琼琼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哎哟!琼琼姐,你都多大了,明天你就是杰哥的媳妇了,咋说话还那么大大咧咧。”
马琼琼坐在车上,居高临下地拉着静叶的手,满不在意地晃了晃,说:“就这性格了,改不了。就算改了……”
她故意顿了顿,往前努了努嘴,朝着夏良杰的后脑勺小声说:“杰哥还不习惯呐!”
夏良杰坐在前头,听着马琼琼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脸上烧得慌,心也慌。
静叶也慌,真怕马琼琼知道她和杰哥的事。
特别那句“夏良杰杰哥”,夏良杰说过除了她还没有这样叫过。
现在琼琼姐这样叫,到底啥意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巧了?
总之静叶心里不平静。
马琼琼说的也是实话,夏良杰确实喜欢她这个性子。
心直口快,大大咧咧,心里头不藏事,嘴上不饶人,可心肠好得很。
跟她过日子全是快乐,要是她真改了性子,变得扭扭捏捏、说话拐弯抹角的,他还真不习惯。
“静叶,你快上来吧!”马琼琼拍了拍后座空着的那一半,朝静叶扬了扬下巴。
静叶抿着嘴笑了笑,跨坐了上去,两只手轻轻地搭在马琼琼的腰上。
“坐好了啊!”夏良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两个人都坐稳了,才拧动油门。
夏良杰骑着车,腰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
他心里头别提有多自豪、有多开心了。
无论经过哪个庄上,都觉得自己面子足足的。
为啥?身后带着两个长发飘飘、面容娇好的大美女,一个比一个水灵。
一个泼辣明艳,一个大方温婉,坐在同一辆摩托车上,跟两朵花似的并排开着。
两个女人的围巾在风里飘着。
马琼琼那条大红色的,热烈得像一团火,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静叶那条浅灰色的,素雅得像一缕轻烟,飘飘悠悠的。
两条围巾一艳一素,一浓一淡,把两个人衬托得既温柔大方又有气质,看上去整个人更精致、更有品位。
夏良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里头那个美呀,比喝了蜜还甜。
为什么要去独树化妆、盘头呢?
一来静叶认识化妆店的人,二来独树的路比去古庄店那条好走。
到了独树街,别的事暂且不提,静叶先要领他俩去饭店吃饭。
马琼琼真心觉得吃一碗烩面就行,静叶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晌午吃啥你俩说了不算,记住,恁俩是客,得客随主便。”
马琼琼也不反驳,“好好好,听你的。杰哥俺俩可能吃了,你别怕就行。”
静叶大大方方地说:“放心,随便吃!李树林一个月往家寄一千块钱呢。咱们仨这么久没见了,好好吃一顿。”
最后她们在一家饭店点了六个菜,又一人要了一碗一两的烩面,都吃得饱饱的。
饭钱就随了静叶的好意,让她付了钱
在化妆店,马琼琼化妆盘头的钱,静叶说什么也要付。
出了化妆店,静叶说,明天要送她出门子,自己也得打扮打扮,想去剪个头发,再拉个直发。
这回马琼琼趁着静叶拉直发走不开的工夫,抢先付了钱。
静叶知道后,与马琼琼对视一笑,静叶也没再说啥,这大概就是朋友间的情分吧。
有时候不用多说,不用客气,一个眼神就全明白了。
夏良杰坐在一旁,无聊地抽着烟,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
马琼琼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造型,又看看正在弄头发的静叶。
静叶弄完头发,撩着乌黑顺滑的发丝问马琼琼:“琼琼姐,这个发型拉直后好看吗?”
马琼琼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嗯,好看,年轻的跟十八一样。”
静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咦,琼琼姐,你也太形象了吧?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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